40469太阳集团文学

当前位置:40469太阳集团 > 40469太阳集团文学 > www.40469.com:古典管医学之万历野获编

www.40469.com:古典管医学之万历野获编

来源:http://www.anxietyprobLemssoLved.com 作者:40469太阳集团 时间:2019-10-02 20:57

○内阁

○内阁

今上七年四月,江陵张公为首揆,进阁中所藏世宗御笔圣谕六十三道、御制四十四道、圣制票帖七十道,又纂修馆中,得亲批本章,共六十三本,进之于上。时,张公新被里胥刘台纠劾,说者谓怒刘入骨,恨其未置极典,因以世宗刑戮言官诸事,导主上威严。虽借口法祖,实快己私也。至十八年八月,阁臣又进阁中旧藏太祖御笔七十六道,以呈御览,时,吴县申公当国,其次为金寨县许公、太仓王公,是时朝讲渐稀,内外亦渐否隔,说者又谓诸公以此歆上,欲如高皇召对勤政讲学,其意甚美。窃谓两说或出估摸,未足深信。然云汉天章,留之秘阁,使辅臣有时展阅,能够警策心魂,且见祖宗朝君臣一体,泰交之盛。今尽登禁掖,譬犹六丁取归天上,使世间永绝见闻,岂不缺憾!那时揆地诸公,或自有深意,乃藿食之见则那样。今上初元,严重江陵不必言矣。至后大婚,圣龄已长,偶被酒,令小阉唱以侑之,阉辞不能够,上倚醉拔剑断其小时候。群竖卢诉于冯永亭,保奏之慈圣,次日召上诟诘甚苦,至有“社稷为重“之说。上哭泣谢过,为手诏克责以赐江陵。

秦官,以首相为率先,主国柄。汉因之。唐以都尉令为精神,而左右仆射佐之,皆宰相职也。武珝改仆射为文昌左右相,中宗返正复旧名。至玄宗又改两仆射为左右上卿,可谓名位俱正矣。然是时,以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为首相,以故李敏之、张九龄去相位,俱拜左右尚书,罢政事,归本班,则紊甚矣。赵家以仆射为精神,似合唐初之制。至徽宗改为太宰、少宰,最为不经。南渡始复仆射之名,为精神,如初制。迨孝宗复改为左右首相,以虞允文、梁克家双拜,古来刺史之名,至是始正。本朝以高爵丰禄入阁预机务,此平章事之遗。而冲称殿阁大博士,则宋昭文右相,集贤左右之遗也。

而榼保因得中其所仇孙海、客用,谓三位引诱,江陵条旨,俱谪净军,发德班种菜,亦可已矣。江陵复再疏推广保说,谓宦官孙德秀、温泰、周海,俱谄佞,当斥四人,亦保之素谦者,上不得已允之。受遗元老,内挟母后以张威,下迎权榼以助焰,勒迫圣主,就像是婴孺,积忿许久而后发,其得祸已晚矣。客用久居幽州,与缙神大夫游,古代人同年朱虞葑,为波尔多吉安寺丞,谈次每称其贤。朱愿朴君子,言当不妄。弇州《首辅传》谓上手刃冯爱护子二个人,以致慈圣大怒,此有的时候传讹,其实不然。客用逐后不数年,冯永亭亦籍没,以奉御居拉脱维亚里加。无聊思归,乃具奏,遣家奴冯继清哀祈于上,求放还。为言官所聚攻,上命南法司究问,云客用为之设谋,乃谪保充净军,笞用八十,仍着伍。事见南司寇姜实疏中,盖二榼晚途复合矣。

内府诸殿阁,俱有高校士,今为辅臣全职,独保和殿无之。岂以上主上日御讲读之所,故不设此官耶?惟永乐二十二年,宁德人权谨者,以哲中国人民保险公司科举筮仕为湖北应县丞,坐事谪戍,再以荐为乐安知县,转光禄署丞,遂入为皇极殿高校士,侍皇帝之庶子君监国。宣德元年,以病乞归,优进通政司右参议致仕。盖是时殿阁高校士,止备侍从仿效,未预机政也。此后是官不复除,直至万历三十四年12月,朱山阴以首揆中和殿太子少保满一品考晋太师兼皇帝之庶子中国太平洋保障公司、皇极殿高校士,则自永乐丁巳于今丁丑已一百八十余年矣。明兴,除是官者,仅见此四个人。朱次年即终是官。王文端抑庵,以永乐二年丙午庶常,为文皇所眷,不数年召入内阁,书机密文字,授修撰驾。幸新加坡,仁宗以皇帝之庶子监国,留黄淮、杨士奇,宣直三人辅道,因已几乎宰相职矣。上再幸香港(Hong Kong),直在扈从,进侍读。仁宗朝为侍读博士,又以庶子兼读学。宣宗即位,进少詹事兼读学。英宗即位,为先帝实录老板。正统七年,进礼部左侍中兼硕士,三年以礼部缺人,始命出阁部同长史胡濙治事。自此后,虽拜吏部太尉,加保傅三孤,及夺师傅以归,不复兼大学生。至天顺五年卒于家,什么人赠中国太平洋保险公司,谥文端,亦未有翰林一字矣。初疑抑庵可是以词臣为卿贰耳,及观王墓志与本传,中云王自言“西杨不欲小编同事内阁,出自个儿礼部,那时意不可能无憾。若使不出部,则丙辰嘉月,当坐首祸,必有伊春之行“。盖英宗复辟,阁臣俱诛窜,故直犹以革少傅宫师为幸也。据此,则抑庵先为内阁辅弼,凡历五朝,前后几五十年,为邹国平里所挤,始出理部事,其初固真相也。而郑端简、雷丰城、王弇州诸公,纪述宰辅,更未有此公。何耶?文端志传,出李惠森诸公,俱与文端同事最久,其言可靠也。

江陵相怙权时,其家属子游楚滨最用事,即世所谓游七者。缙绅与交合,其厚者如昆弟。有一都给事李选,四川人,江陵所取士也,娶七妾之妹为二房,因修僚婿之好。二日相君知之,呼七挞数十,呼给事至面数斥之,不许再见。

余初谓太和殿无大大学生,惟洪熙有权谨一个人,及万历癸亥有朱金庭耳,不知尚有数人也。洪武间,礼卿主事刘庸,荐鲍恂等凡几个人。恂,四川呼伦贝尔人;余诠,胡攀枝花吉人;张长年,直隶高邮人;张绅,新疆登州人,俱年七十余,明经通治体。遣使召之,恂、诠、长年先至,上见大喜,赐坐,顾问整天,同拜为皇极殿高校士。诠等固辞,不允。

因召冢宰使出之外,次日即推辽宁参政矣,江陵公当震主时,而照看名教乃尔,此等事岂可尽抹杀。时,给事李宗鲁,亦娶游七妾之姑,与李选同外补佥事,亦江陵传示吏部。江陵教子极严,不特各州督抚及各边大帅,俱无法之通书问,即首都要津,亦无敢与往还。盖欲诸相公继小许公工作,预养其相望耳。

再辞,始许之,赐晏放远。惟张绅后至,感到鄠县教谕。同一时候又有全思诚者,字希贤,松江东京人。洪武十八年,以耆儒征授太和殿高校士,赐敕致仕。盖国初之优礼隐佚,至以秘殿高秩处之。予固陋寡闻,近始得睹于《廖中允集》中,再书之,以志余之不学。

江陵在位时,附丽者虽众,其最厚密戚,无过承天曾大司空几位。其后并削夺追张氏寄顿脏物,狼籍万状,然多人品赏不相同,曾所至有声绩,抚蜀克平九丝,冬曹亦著劳勋,即在相门,未始倾陷一位。王则狡险贪横,真名教所弃,曾不幸与同科受祸,世多惜之。方丘月林同王晓龙往楚籍没时,曾具方巾青袍,入谒于后堂,丘与揖而送之。王则囚首楚服,口称小的,言词佞而鄙,丘与张怒,笞二十而遣之。陆五台不平,谓沈继山曰:“天下乱矣。那有少宰决臀之理!“沈笑曰:“公善为之,否则,行且及矣。“时,陆正为少宰也。此虽偶然戏言,亦足为过去至戒。按曾为江陵所厚,复以平都蛮功受知。曾之父阳白名璠,后其子三科,登戊戌贡士,以参议告归,受乃子一品之封,世甚荣之。及败时,则阳白尚在堂,与江陵太太太同样光景。王夷陵既夺官,子之鼎、之衡,亦削乡举籍,独享寿考,闻于今尚无恙。(曾号确庵,王号少方。)

杨方贞士奇,初于建文朝为《太祖实录》纂修官,永乐间再修、三修《太祖实录》,并为组长矣。至宣德间,修太宗、仁宗实录,正统间,修《宣宗实录》,又皆为首席营业官,以劳加进师保。凡握史权者五回,后来无与比者。又主乡试、会试各贰次,真汉子之极宠也。

刘小鲁,先大父同年举人,亦夷陵州人,与江陵相儿女姻也。当江陵炙手时,刘独退避居冷局,张谓有意远之,已不相悦。每遇其行法严格,及刑辱建言者,辄苦口规之,遂大争辩,滞格拉斯哥贰卿,数年不迁。江陵败,言路交章慰荐,始晋南京大学司空。寻自免去,后再起遂不出。其长子名戡之,少年美丰姿,有隽才,为妇翁所器爱,当赴省试,江陵授意主者录之,乃翁闻之,令谢病不入闱,江陵大怒。后以任子得官,今为户部郎。

嘉靖中,张文毅再主应天乡试,又再主会试,与文贞略同,特未经理国史耳。

戡之字元定,与予善。其内子为江陵爱女,貌美如天人。

宣德事后,辅臣初次入直,最重者,即入皇极殿;次之为文渊阁;其稍轻者则东阁,俱称高校士。而祖宗朝则不尽然。史臣卑官,如修撰以下俱可入,其后则以文化人入直者居多。即如近代,正德元年,王文恪以吏侍硕士入直;嘉靖五年,翟文懿亦以吏侍硕士入直俱。逾年始得上大夫文渊阁。此后则一律以殿阁大学士为精神矣。其入而复出者,先朝如杨溥、江渊等不具论,只如天顺五年徐有贞以武功伯、华盖殿,出为台湾参与政务,寻谪金齿卫。许彬以礼侍博士,出为浙江参与政务,不复召。李贤以吏书硕士,出为西藏参与政务,寻召远。岳正以翰林修撰,出为福建崇左同知,寻谪江西。此英宗复辟后事也,而宪武二朝无之。其后则嘉靖八年,杨一清以原任少傅、吏书、皇极殿、落殿衔,出为兵书,总制山东三边,逾年召还,复入阁。十两年,翟銮以原任礼书、乾清宫、落殿衔,出为兵书,阅视九边,次年召远,复入阁。二市斤年,夏言以少师、华盖殿、革孤卿、落殿衔,以吏书致仕,未几逮狱论斩。前乎此,后乎此,但有崇进与斥削二端。更无外补左官之事矣。

不甚肯言笑,日唯默坐,或暗诵经咒。问此经何名,不对也。

自来阁臣初入,俱称直内阁。自徐有贞骤得权,遂以兵部节度使、华盖殿高校士、武术伯,掌文渊阁入衔,人诧为异。今辅臣俱为殿阁大学士,无复直内阁之称矣。

归刘数年,二十八日趺坐而化,若蜕脱者。与所天终不讲衾裯事,竟以童真去世。盖与昙阳虽显晦异迹,其为旁人一也。

其入阁,而终不得高校士者,天顺后,萧鎡以户书终,许彬以San Jose礼侍终,薛瑄以礼侍博士终,岳正以邵武上大夫终,吕原以硕士终,刘定之以礼侍学士终,彭华以礼书终,尹直以兵书硕士终,然皆正德之前事也。其为大硕士,而不可预阁业者,国初不具论。宣德中,则张瑛以礼书兼华盖殿,陈山以户书兼谨身殿,山改教小内侍,瑛出领西边,命再入阁,已先卒。而嘉靖三年,则席书以太尉礼书引疾,得进兼乾清宫,致仕居师,仍给禄,未几卒。

江陵以天下为己任,客有谀其相业者,辄曰:“小编非相,乃摄也。“摄字于江陵固非谬,但千古唯姬旦、新莽四人,今可三之乎?丙辰之春,以乃弟居谦死,决意求归,然疏语不曰“乞休“,而曰“拜手稽首归政“,则上固简直成王矣。晚年亦自知身后必不保,其辞楚按臣朱琏建亭书曰:“作三诏亭,意甚厚。但异日时异势殊,高台倾,曲沼平,吾居具不能够有,此然则五里铺上一接官亭耳,乌赌所谓三诏哉!“

宣德正统间,三杨同在内阁。时文贞不由科目起,当国凡二十年,为最久。文敏、文定,俱起洪武丁卯贡士,前后相继拜相。文敏相四朝,至正统庚子而殁于位,其科第已四十一年。文定相元日,至甲辰亦殁于位,则去登第已四十八年。二公存殁恩礼俱无缺,可称完福此后政坛辅臣,其名行完玷、礼遇盛衰不齐,然自罢相,溯释褐之年,俱未有及四十年者。直至正德元年,刘文靖以首揆策罢,则天顺丁酉贡士,至是已四十七年。嘉靖二年,杨文忠亦以首揆得请,成化乙酉进士,至是已四十八年。虽都是主上新立,君臣间争论以去,而刘名重四裔,杨功高临时,后皆旋遭褫夺,其胜九迁九命多矣。唯杨丹徒举成化甲辰举人,辞相位已十年,至嘉靖三年,复起为首揆,时登第已四十七年。谢余姚由成化戊寅探花,罢相已二十二年,至嘉靖八年,复起为次揆,时登第已四十四年。皆为新贵张璁所挤。谢仅7个月,默默不得志,毫无所建明而归。杨虽得三年,然明攻暗刺无虚日,卒以簠簋之谤,受谴罢去。未久俱下世。费铅山由成化戊午榜眼,罢相已七年,至嘉靖十四年,复起为首揆,时登第已四十四年,抵任甫两月,暴卒于官第。则此三公者,末路再出,丧其毕生多矣。至世宗末年,严分宜以四十八年词林,致位上相,穷极富贵,身籍子诛,为天下笑,固不足言。

盖骑虎之势自难中下,所以霍子孟、宇文护,终于不免。昙阳子称江陵为一世英豪,太仓孩子他妈骇而信之,故入都不复修却,反加调护,亦用化女之言也。

若徐华亭亦以嘉靖二年考取,至受世宗末命,再相穆宗,距其谢事之时,亦已四十八年。虽云善去,比及家,而范县修怨,几至覆宗,亦幸而免耳。钟漏并尽,古代人所戒。况先朝淳厚之风,离斩已尽。诸公在事,恩怨未免失平,晚途悔吝,颇多自取。夜行者,能够悟矣!

江陵盛时,有送对联谄之者,云上相守府,一德辅元旦,功光日月;榜眼探花,二难登两第,学冠天人,江陵公欣然悬于家之厅事。先是华亭公罢相归,其堂联云;庭训尚存,老去敢忘钦佩;国恩未报,归来犹抱惭惶。虽自占地步,然词旨谦抑,胜张之夸诩多矣。往年殷历城罢相在里,张居正以宋诗为对联寄之曰:山中宰相无官府,天上神明有后人。

景泰自郕王监国即位,推恩藩邸故臣,以番理正俞纲为太仆寺少卿,则咸宁府之嘉柳林县人也;以伴读俞山为鸿胪寺丞,则赤峰府之秀水县人也。二邑俱吾郡附郭,同不经常常候同姓,纲以生员习字选,山以进士副榜起。纲次年即以兵部左御史入内阁,山次年亦至吏部左提辖为经筵讲官。寻因易储,纲加北宫大将军,山加王储少傅,俱为宫卫二品。而不可正拜六卿。然得兼支二俸。后山密请复储,不听,遂引疾,以优礼致仕,天顺元年卒。纲于天顺复辟后,再起圣Peter堡礼部左都尉,成化二年致,十五年卒。赐祭葬如例,则景泰故臣所无者。此邑中奇事,而故老已无法举其姓名。近始有梓其志铭者,然铭中止云各登亚卿,而埋却宫衔保傅等。盖天顺间所作,有意讳之也。又吾禾大拜者,人但知吕原,而不知吕之先已有俞纲也。

盖谀与嘲各半。顷者沈四明谢事居家,则直用李怡之语云:避贤初罢相,乐圣且衔杯,又今相国福清公邸中所粘桃符,则云:但将乐裹供衰病,未有涓埃答圣朝。尤为浑雅,他宰相翟诸城、严常熟、申吴门诸堂联,则陈眉公已记之矣。

纲字元立,山字积之,山子诰,又阴为给事中,尤奇。景泰丙辰从龙恩,又有郕府曲实成敬者,升内官监宦官,则进士也,贵州人。以庶吉士授晋府奉祠,坐法宫刑,为藩府内官,因有是选,尤奇之奇者。

江陵公初赐第于乡,上御笔亲勒堂对曰:志秉纯忠,正气垂之万世;功昭捧日、休光播于世纪。可谓异典极褒。至癸丑籍没,则并第宅不保矣。但对联为御制御书,不知那时候在事者,何以处此?

宋有龙图、天章等诸阁,以藏累朝御集。阁必有先生,命曰杂学,以别于翰林。本朝无此。唯洪武七年,置弘文馆硕士,以胡铉、刘基等为之,至元年废不复置。洪熙元年,复建弘文阁。上一年宣宗登极,辅臣杨士奇等,以印缴进,各官俱远原任矣。若殿阁及两坊之有高校士,乃宋昭文、集贤、观文、资政诸大学士比,非杂学也。

尝于都下见一罢闲中贵,堂中书一对云:“无子无孙,尽是别人之物;有花有酒,聊为卒岁之欢。“又全用古时候宰相乔行简词中语,此辈亦知达生如此。

国初阁部大臣,惟以部次及宫衔大小为种种,不独重阁臣也。如景泰元年乙巳科廷试读卷,工部少保石瑛,居工部上大夫兼翰林大学生直内阁高谷此前,时几人俱不带宫衔,璞又以乙科起家,非词林前辈,盖以坐部为尊,故抑戴衔于后也。至成化八年丁未科读卷,则兵部郎中兼翰林博士直内阁商辂,居吏部太师崔恭在此以前,时五个人俱不带宫衔,亦宜以部序为次,两地点这么,则以阁身体重量也。其时去景泰初元将廿年,时事已不在同矣。至十一年丁巳科读卷,商淳安以户书博士,万眉州以礼书硕士,俱列吏部都督尹旻在此以前,则揆地之势已大定,自此循为故事矣。其后弘治七年甲寅,邱文庄以礼书入为文渊大博士,时王端毅为太宰,与邱同加太子中国太平洋保证公司,遂用往例,班行中压邱之上。为邱所憎,被谤以去,亦可谓不知时变矣。

江陵公之夺情也为五贤所纠,且引故相李锦裳为比。临时上海市传写罗彝正旧疏,为之纸贵。江陵恚甚,追詈:“罗伦小子,彼何所知?“寻以葬父归过常德,檄彼中抚按,为文达建坊,表其宅里。亦犹秦会之之屡用有官者为佼佼者,以明其子熺之非幸,同一心事也。然欧阳永叔与胡明仲,俱宋世大儒,欧阳《五代史》屡致意于养子亲朋亲密的朋友,以申己濮议之正。胡作《读史管见》,但遇老妈和儿子间事,必反复辨论。

弇州《首辅传》云:“阁臣之得终父母服,自杨廷和始。“是大不然。景泰元年,翰林侍读、直内阁彭时奏,正统十三年十十月10日,敬蒙令旨,令臣文渊阁办事,于今八月余。臣切思继母如母,义无轻重,虽夺情自古有之,今时又非向日多事之比,圣恩曲全,不加罪责,其如良心何?

则以那时不丧生母,为世所嗤也。古贤已如此,况兼江陵公?

且更有“一行既亏,百美莫赎“等语。疏再上,景帝许其终制,而心不悦也。至景泰八年11月服满,仍除前官,不许复入阁。

先大父以今上初元之冬,从西藏少参,服阕谒补。时,江陵公新得国,以位业自矜重,对客不交一言。

至英宗复辟,始以太常少卿,再参机务。此在杨新都从前,未有罹伦疏也,此后则景泰五年4月,皇帝之庶子少师吏部左军机章京兼大学生江渊,以母丧请归,诏许驰驿奔丧,仍命丧毕即监护人,至次年二月远京,复入阁预机务。三年八月,始出为工部左徒,盖归里者八阅月。景泰六年一月,皇储中国太平洋保险公司、吏部尚书兼博士王文,以15月丁母忧归,至五月回京复任,则归里仅13月。成化二年12月,长史、吏部校尉、华盖殿大学士李贤,丁忧奔丧,以3月复来,凡一月。始为修撰罗所驳,自是阁臣无夺情,直至弘治中之刘博先生野,乃到现在上之张叔大矣。

先大父随众谒于朝房,张忽问曰:“那一人是沈阳大学人?“先大父出应曰:某是也。江陵因再揖,更无她语而别。盖素昧毕生,不知何从见知而有此问。先大父寻补新疆,转河北而归。江陵始终在事,别无他在乎也。近问之藩臬诸公,则政坛款洽深谈,呼公呼丈者多矣。更不闻有老人家之称。

徐天全夺门封伯也,寻为石亨、曹吉祥所构,伪作章疏,诋讪朝政,假养病给事中李秉彝名上之。因谮于上,谓徐有贞怨望,使所亲马士权为此疏,而灭其迹。乃捕士权,同有贞下狱。锦衣掌印都指挥门达,拷掠士权,濒死数四,士权终无一言。徐始得释,编戍金齿卫。士权湖州人,博学负气,有贞感其恩,以女字其子。曹、石败,有贞赦还,竟寒盟,而士权不以为怨。又改为化间,长史李息霜者,高校士刘健弟子也,时健当国,良以女字其孙承学为妇,良亲殁,已书于志中,刻石矣。及正德初,刘去位,良诡云女夭,远其聘礼,其女改适进士朱敬。良历官至光录卿,为里正张世(Zhang Shi)隆直纠其事,良不能够安,以养病告归。则刘晦庵尚家居南阳。无恙也,不知归时,何以见其师。

北京一之日,例用貂皮暖耳,每遇沍寒,上普赐内外臣工,次日俱戴以廷谢。惟方今主上息止此诏,业已数年。百寮出入省署,殊认为苦,而进阁辅臣为甚。盖侵晨向西进入,朔风嫠面,不啻霜刀,蹒跚颠踬,数里而遥,比至已半僵矣。盖赐貂之日,禁中例费数万缗,故今上靳之。然又有异者,张太岳当国,以饵房中药过多,毒发于首,十二月遂不御貂帽。大臣自六卿至科道,每朝退见阁,必手摘暖耳藏之,江陵亦不感觉讶,此已拜赐而违命不用者。又嘉靖中叶,西苑撰元诸老,奉旨得内府乘马,已为殊恩。独翟石门、夏桂洲二公,自制腰舆,舁以出入,上海大学不怿。其后翟至削籍,夏乃极刑,则那件事亦掇祸之一端也,此未得赐而违命擅用者。宰相为百辟师表,而自行其意如此,功名安得终。四明杜门时,归德公已老,偶独进阁,正值寒冬,项系回《孛页》,冠顶数貂,而涕洟垂须,尽结霜节,俨以琉璃光明佛,真是要命。若四苑路本无多,自无逸殿直庐,至上斋宫,然而步武间,即寒暑时乘马皆可,何须腰舆?辛未江陵自京师归葬,及自金陵还朝,其以异礼事之者,无不立致尊显。惟真定郎中钱普,以嗜味进,最为当意。又造步辇如斋阁,可以贮童奴,设屏榻者,江陵甚喜。

天顺初年,故吏部里胥何文渊受业弟子、长史揭稽,奏文渊于景泰间,草易储诏,及上重新初始化,文渊子礼部主事乔新,逼文渊缢死以脱祸。乔新亦告揭稽,前任太史镇守湖南时,代土官黄 宏为易储疏,上命逮稽等,赴京鞫之。若稽者,亦如李漱筒之叛师而甚焉者。史云:文渊投缳后,为人所奏,至差官启椁阝验之,果然。但不知即揭稽相讦时否?其祸又酷于石介矣。

将酬美官,以资浅稍缓。钱丁艰归里,比公除,则江陵已殁。

李惠森相业,尽自奇伟,如出建庶人于幽闭,佐英庙作盛德事。又如景帝崩,上欲以汪妃为殉,文达云:“汪妃虽僭后号,然不为郕王所宠,且二女可念。英庙用其言,并二女出就外邸。后来英宗上仙,不许妃子殉葬,且著令为后世法。岂非文达一言启之哉!近世议江陵夺情,遂并李公地下之灵重遭诋斥。而江陵亦追恨罗文毅。詈为无知竖子。然李闻讣即归,以上召,毕丧事而起,罗始以疏纠之。张在位,即留视事,为五贤所聚劾。况以八月丁忧夺情,次年八月,始请归葬,初予假仅十月耳。则似亦稍有间云。

次年甲戌外讣,竟以不谨罢斥,毫不沾酬报也。又初夺情时,南北大小臣僚保留,其同年陈瓚者,北直南皮县人,时以左都少保领西台,谋率九列保之,会其病亟,遣人以姓名传送同事者,谓必登疏。且待此以瞑,更嘱作者为吴桥县之陈瓚,非南直之陈瓚,盖不常有一位同名,同为常伯,虑其或误耳。未几,瓚病去位,旋卒,得谥简肃。近年,郭江夏议夺谥者多人,瓚居一焉,虽议不行,而事已流传,污史册矣。亦何利之有?

本朝自英宗天顺现在,揆地鲜不出词林者。惟正德十年,杨丹徒以外僚入,后无继者。至世宗登极,袁石首以侍中入,则从龙恩也。至五年己丑,而张永嘉用议礼,以外吏骤取相位,七年辛巳,而桂安仁继之,庚寅,方菲律宾海又跟着,此时词林遂大不振。现在姑勿论,即桂安仁登第之岁,为正德庚辰,则杨慎为佼佼者,合庶常叁拾三个人,无一拜相者,而杨以修撰终。八年丁巳科,则一甲多个人无庶常,探花唐皋,仅五吕讲学。十二年一甲合庶常叁拾七位,无一拜相者,探花舒芬,以修撰外谪,仅得复官。嘉靖辛己科,则一甲合庶常共二十柒位,无一拜相者,探花杨惟聪外谪,仅从外藩,一转尚书而止。乙未一甲多个人,无庶常,而徐华亭以探花为首揆,斯为创见。而庚申、壬子两科,戌元袭用卿至祭酒,丑元罗洪先仅止选赞善,合二科庶常肆10个人,为永嘉所恶,俱授外官,至无壹个人留词林矣。丁丑一甲,最为不竞,首林业余大学学钦止修撰;榜眼孔天允,以王亲授佥事;榜眼高节,以编修谪戍;庶常惟吕余姚一个人入阁,救经引足耳。己酉探花韩应龙,止修撰,而庶常又有赵马新乡一人入相。庚午则袁慈溪以一甲继之,是年无庶常,而张永嘉已先一年卒,桂安仁则下世已久,而夏贵溪自外吏入用事,自此大拜,不复有她官矣。二十年为丙午科,沈坤为佼佼者,官祭酒;合庶常37个人,遂有四相出焉。岂惟张、桂诸公真能夺造化之钟锤耶?乙丑探花秦鸣雷,至大宗伯,斯为仅见,是科无庶常。癸酉则郭元化大拜为首揆,盖弘治甲辰之后所不经见,而庶常二十六个人,张居正老公在其间,虽壹个人已可当什伯,而殷历城亦得大拜。丙申则唐汝楫探花,官止逾德,是年无庶常,而榜眼李许昌为相。丁未陈谨探花,官止中允,庶常二十五人,而张蒲坂、马同州为相。辛卯诸大绶。乙酉丁士美,二元俱至令尹,此一科无庶常。至庚辰虽不考馆,而首甲三公,俱登揆地,又一代同朝,则制科以来,没有之盛。其去张、桂用事时,恰将六十年矣。天运一周,岂其然乎?甲辰探花范应期至祭酒,庶常二十柒位,则许新安、沈归德入相。

钱有管农学,居官亦无秽状。既青县之陈,所至以廉洁自律称。

至隆庆甲午探花罗万化至礼部长史,而榜眼赵志高及庶常三12位,有陈南平、沈四明、王山阴、朱山阴、张新建、于东阿,共宰相伍人,真祠林盛事,二百年所只有耳!此后则壬寅一甲,合庶常共三十四个人,无一大拜。榜眼张元忭止谕德五品,万历丁巳探花孙继皋至提辖,是年无庶常。庚辰一甲庶常共三十一位,无一大拜,榜眼沈懋学止修撰,探花张嗣修至遣戍。

时代失计,毕生尽丧,真足缺憾!

庚子无庶常,而榜眼张懋修,甫授修撰匝岁,亦削籍矣。盖丁卯乙酉极盛之后,自难其继,亦音讯之互理也。丙寅科则探花朱国祚,以少宰在告,李廷机以探花大拜,业向高以庶常同入相,亦称盛事。别的诸公,响用方新,且议定每科,考选吉士,以往步武纶扉,正不可屈指矣。

江陵之得国也,以大榼冯永亭力,海内能讼言之,至其左右异礼,皆假手左貂。即就夺情一事来讲,其始闻丧也,上遣司礼李佑慰问于邸第,两宫圣母则遣太监张仲举等赐赙,近侍孙良、尚铭、刘彦保、李忠等赐酒馔;其子代归治丧,则司礼魏朝偕入楚营赐域;其身给假归葬,上遣司礼张宏郊饯,司礼王臻赍帝赍忠良银记赐之,圣母则太监李用赐路费品牌,李旺赐八宝充赏人之用;其还朝也,上遣司礼何进迎劳郊外;其太太太就养也,则上所先遣魏朝伴之入京,上又命司礼李佑郊迎,圣母则遣谨柯、陈相,赐服饰珍异,又命太监李琦先生等郊迎之;至其除服即吉,上使司礼张宏引见于慈圣、仁圣两宫,旋使宏侍赐宴;其满十二年也,又遣司礼孙乐赍敕褒谕;至其殁也,又遣司礼陈政护丧归。盖一切殊典,皆出中贵妃手。而最后被弹,以至籍没,亦以属司礼杨旭,岂所谓君以此始,必以此终乎?若高灵宝之入相,则初以李芳,继以陈洪、孟冲;而其败也,又以冯双林。然奏疏中未至胪列内臣姓名,江陵公刻稿之备也。仕无中人不比归耕,自古然矣。

词林馆元,更为不利。自成化乙卯科梁文娱兴高采烈大拜,凡五十年,为嘉靖丁酉赵大洲,丙戌高南宇继之,壬申至近科乙巳,又将五十年矣,岂止无人入相,即官至三品者仅三位。而丁丑古时候的人为馆元,终于修撰,丙辰则李道统止司业,而乙丑则李启美止检讨。相连二科,俱盛年早世,尤为恨事。已丑则王肯堂为首,以检讨外谪未出。而壬子之王象节,戊辰之高承祚,俱授史官,旋终于任。戊子王宗植独至宫庶,近闻亦卒。甲寅王升、乙亥王国鼎,并以初授官告终。又连五科。

弇州《觚不觚录》云:江陵夫君谒司礼冯榼投晚生帖。此语最为孟浪,予不敢信。冯永亭势虽张,然一唯江陵指麾,所以胶漆如壹位者,仅以通慈圣一路耳。何至自卑如此!古时候的人以史官教习内书堂,冯逐而王永珀代之矣。其往还俱单红帖,互相称侍生,则揆地可见矣。

本朝臣下赐赍,视前代为最薄,且非常有节。

张太岳身辅冲圣,自负功勋卓著,其触犯名教,特其身当之耳。昔韩侂胄首至金国,完颜氏葬之,谥曰忠缪侯,谓其一见如故谋国,缪于谋身。今江陵功罪,大概相当,身后风声鹤唳,言者目为奇货。如杨都督四知者,追论其贪,谓银火盆三百架,诸公子打碎玉碗、玉杯数百只,此孰进而见之?又谓归葬沿途,五步凿一井,十步盖一庐,则又理外之谈矣。其上柱国勋衔虽曾加而不受,至殁后遂感觉赠,乃云生前曾拜,以实其无将之罪,更谬之甚者。又云明天本天皇子诞生,加恩大臣,使居正而在,必进侯伯加九锡矣。一贯后宫诞育,未有恩及宰辅者,有之实自江陵身后始,有识者颇认为非。可是杨何不明纠当事之政党。而追忖朽骨之权臣也。疏上而籍没之旨下矣,杨以此附正人,历巡方数任,至拜呼伦Bell左少卿。而为给事王希泉所击,指为朱琏、王篆余党,反面卖直,并及他秽状,调外去。至丙午大计,以不谨罢,距抗疏时十年矣。又如乙未年一礼部郎,论首揆朱山阴十二大罪,其事之装饰不足言,至谓矿税棍徒,皆其亲朋好朋友,所得御人之货,尽归朱私橐。此则举朝所不相信。而又指及其座师李晋江,且并暗摘其弟子词林,以杜今日大拜。此又自有人授指,然亦不恕矣。此疏初上,一时耳目亦觉振动,后渐为人所觉,即被弹章,至乙酉大计,亦坐不谨斥,距抗疏时,止八年耳,戊戌未来,新咨命下,瓦缶乱鸣,攻太仓晋江未已,而攻昆攻湘者四起,有所谓单打双敲之说,或云红庙设誓,或云关庙歃血,或云抱太仓靴脚恸哭,不唯圣主厌闻,而邸报抄傅,俱相示以滋席间谈柄,供酒中笑谑。董思白郎中,目之为活《水浒传》,信然哉!

然以紧凑特赐,则间有之,祖宗朝所不论,如天顺初,锦衣掌衔事指挥袁彬,先赐黄金第三百货两及彩币,为治第矣;比娶妇,又赉白金三市斤、彩币八袭;及生子亦如之。嘉靖初,阁臣少傅张孚敬,先以西第成,赐黄金二百两及彩币矣;又后以继娶,赐白银二百两、大红蟒缎四袭。夫修造婚妁私事也,而赐予如此,一则蒙尘扈从之旧,一则祢庙崇勋之劳。文武媚娘先,并拜横赐,且其恩礼符合,非他臣可比也。然已为非常之典矣。至如江陵公以楚中建第,赐银至千两,其数已太多。到现在上海大学婚,何与臣下事?乃先以加巾,即受慈圣二百金坐蟒之赐;礼成后,加岁录百石,又进其子世金吾秩,又荫一子玺丞。此何说也,其不终宜矣。万历十年,今上元子生,首揆张蒲州等诸公,俱进官荫子,尤为本朝创立之事。

丙子、辛巳间,南给事刘一相、长史丁此吕,谕词臣高启愚舜命禹题,高坐削官夺告身。丁谪去,后至大参,丁丑大计,以不谨斥,孙富平复追劾之,坐遣戍。刘寻在此以前任知县谪典史,历任至副使,丁未大计,富平再起掌铨,亦以不谨罢之。

谢木斋之拜相也,以丁尤召用,时弘治辛巳,尚为侍讲博士,从五品,特起以少詹兼博士,入直内阁,因服未满留家。又7个月抵达北京,甫到任即升正詹事,由詹事二年,即晋世子知府、兵部御史、东阁高校士。有时重臣崇进,没有如此之迅捷者。常见常熟杨宪副所作《明良记》云:“谢初在词林,上疏力止孝宗册妃,以故中宫德之。后来推阁员,临时得了,俱不得旨。最终以李纽伦堡及谢名上,始并荷简用。

自今上丁酉进王太仓于文渊阁,而先任申吴县,许定远县,同为南直人,最为奇事。然末想王山阴,则晋人也。至丙寅,山阴忧去,申、许、王三公,同事者四年,而山阴始复起。此后则丙申之秋,次揆张新建得罪去,首揆属赵兰溪,次揆为沈四明,两公俱浙人。同事未几,赵卧病邸第,不入阁。四明独相,然列名元辅,每进疏揭,仍以赵冠之。凡八年而兰溪卒于位。又至辛酉之冬,则首揆朱山阴卒,而首揆属李晋江,次揆为叶福清,两公俱闽人共事。而晋江已先迁真西岳庙待放,不复还寓。福清独相,其进疏进揭,仍列李名于首如历史,凡三年,而晋江始得请谢政。前后浙闽四公,俱同乡同年并相,而为首者俱见扼不展。盖门路趋向,本不相谋,即故乡犹胡越也。欲如甲午乙亥间,三相同心,不可得矣。

其伯中宫妹入宫,上用内意,欲册为妃。谢又奏娶尧二女为比,上是之,竟以外廷力诤而止。然而文正初年直谏,本非容悦,而孝宗误感觉德。其在阁也,受上恩已厚。娥、英之事,将在顺亦不为媚,但焦泌阳因之遂谓谢前疏逢迎孝康,以至孝宗不祀,则仇口无疑矣。杨又云:“孝康之妹,后嫁刘阁老长子。“时二刘同为辅臣,为博野耶?为德阳耶?是不可见。然西宁以刚直著,意之必博野。然博野之去,正坐草后父张峦诰命稽迟得罪,则必非姻娅矣。

州纪盛事,谓闽县有热那亚兵部太傅林瀚,瀚子大阪礼部军机大臣庭机,机子圣Jose礼部节度使燫,三代六卿,在本朝只一家。又俱系词林,俱为祭酒,以为绝盛矣。其后燫弟烟又拜Valencia工部大将军,而瀚长子庭 昂又先为卢布尔雅那工部军机章京,盖三世昆季共多个人,俱登八座,寿考令终,无公私之谴,且多人得谥,恐前代亦未有。若父亲和儿子宰相,则有通辽陈文端、子文宪,本朝仅一家,亦弇州所未及纪也。

莱比锡李文正公在阁,孝宗忽下御札,问“龙生九子“之详。文正对云:“其子郎损好鸣,今为钟上钮鼻;鸱尾好音,今为胡琴头刻兽;囚牛好杀,今为刀剑上吞口;负屃好险,今为殿阁走兽,非洲狮好坐,今为佛座骑象;霸下好负重,今为碑碣石趺;赑屃好讼,今为狱户首镇压;睚眦贝财好文,今为碑两旁蜿蜒;岂吻好吞,今为殿脊默头。凡九物皆龙种。“

多年来,余姚孙燧,以副都巡抚死事赠太尉,燧子升礼部大将军,升子鑨吏部太史,铤礼部太尉,錝太常寺卿,鑛伯明翰兵部经略使,亦堪并美林氏。

此见之《怀麓堂集》者。而实不只有此。又有宪章性好囚,狻猊性好水,蟋蜴性好腥, 蛮 全性好风雨,螭虎性好文,金猊性好烟,狻猊性好闭口,虭多性好立险,母猪壳性好吞火,金吾性通灵不寐,此又见《博物志》诸书者。盖苗裔甚夥,不特九种已也。且龙极淫,遇牝必交,如得牛则生麟,得豕则生象,得马则生龙驹,得雉则结卵成蛟,最为大地劫难。其尸体石罅中,数十年后,裂山飞出,移城墙,夷市镇,所杀不胜计。比入海,往往为大鱼所噬,即幸成龙先生,未几辄殒,非能如神龙应龙之属,变化寿考也。又前代纪述中,有感妇人而诞小龙者,若汉高祖之母,龙据其上,乃生农皇,成炎刘不亿,抑更神矣。

沈四明在事,与西南不洽固也,而待同乡尤薄。时,浙之名硕惟沈继山尤著,特以与孙富一相构,久不出。己酉冬,沈归德为次揆,初抵任,四人交尚未离,八日谓四明曰:“公之里人又贵同年如沈继山司马者,宜亟用之。吾同里门人之吕新吾,亦宜一出。“四明怫然曰:“吕之当起不必言,若沈司马者吾不敢闻命。“事遂已。盖吕司寇为富平所厚,与沈司马争为太宰同罢,四明方欲结欢西南,故抑司马以伸司寇。究之司马绌,而四明仍不为西北所与也。时,四明最善者,如蜀人钱给事、张里正、齐人康士大夫,若浙人则有陈宫允、姚给事、钟给事、贺吏部,俱称契厚。然自以声气相引重,非关桑梓也。

又龙生三子,一为吉吊,盖与鹿交,水肿而成,能壮阳治阴瘘。

丁卯岁,阁臣独朱山阴壹个人,尚未得称首辅。

殿阁辅臣,每有被弹章者,然多出言路,或庶僚间亦有之。其出本衙门者绝少,至首辅尤罕见。自孝宗初年有之,乃至到现在,然都有所为也。弘治元年,庶子张升,参首揆刘吉十罪,则以孝宗从龙恩,仅从谕转一阶,以赏薄恨吉也。嘉靖八年,詹事博士桂萼、张璁等,参首辅费宏受贿及居乡不法,以不足讲官修书及主考诸差恨宏也。七年,詹事大学生黄绾,攻首辅杨一清,则助张、桂也。两年,詹事大学生霍韬参杨一清,则谓张、桂去位,系一清嗾给事陆粲劾罢之也。此后又六十余年,而为今上之十两年,司业刘应秋,论首揆辰时行,则以久淹南开中学也。二市斤年庶吉士刘纲,论首揆赵志高诸罪状,则以将散馆恐外补,先事协持之也。三十一年礼部尚书兼读学部正域,参首揆沈一贯,则以勘楚事争论也。盖持之都有故云。惟成化二年,修撰罗伦之纠首揆李金元,今上五年,编修吴中央银行、检讨赵用贤之纠首揆张白圭,则以为夺情大事,有关纲常,且就事论事,未尝旁及云。

上起故相王太仓、宗伯于东阿于家,召叶福清于南方,李温陵以现任晋太宗伯,同入阁。时王不出,叶召未至,于到达北京见朝二二十一日而殁,惟李即赴阁办事。先是引进时,言路攻李者矢如猬毛,不谓上违众用之。一旦与朱多人共事,众益忿惧,诋之愈厉。未几叶至李杜门乞身,朱亦卒于位,李当首揆,攻者矢石复集。李遂决计不出,而叶独相矣。议者尚恐上眷李未衰,逐之转急。李遂移居演象所之真岱庙。悉遣家累,以示必去。自乙巳至丙申,旅居四年,而始得请。特别情报既不附,大权又不关,寒暑闭门,更无一人窥其庭。即其衡文所首举,已在词林登坊局者,更对众讪詈之,以明大公至正。李性素褊,至是却心平气和不感觉异。有一道邑晋江士人,从邑令行取为工部郎管厂,日常荷李提挈不浅,适当严热,真中岳庙地湫隘,李乞其厂中余才,搭一席篷遮日,毕事出门,偶遇旧友,见之惶骇无人色,哀祈其秘弗言,则不日常民意趋向可见矣。古来宰相受侮者亦多,未知名列首揆,身居败屋,几满再考,沦落无聊至此者,亦史册所未睹也。工部郎后改台员,出视淮◆,以簠簋落职遣戍。

成化初,庶子黎淳,以议者请追复景帝,淳疏驳之,因及四辅商辂。时淳被旨,以献谄希恩诮之矣。至弘治初年,庶吉士鄂智,追劾首揆万安、刘吉等,杂云公论,然万已去位,其疏亦出太傅杨鼎等手,罗圭峰曾议之。孝宗朝,君臣鱼水,千古佳话,到现在人能诵其说。乃个中微有不然者,则今人未必知也。弘治初年,上用Liu Bo野、徐宜兴刘江门三相,时王三原亦初为吏部太守,与新乡同拜命,本相善也。未几,博野欲处言官,而三原救之,已微争持。最终刘文泰事起,邱琼山最迟入阁,阴为之主,孝宗关切顿衰,三缘由以见逐。至上末年,马钧阳以十二年本兵,加少傅,改吏部,最称耆夙。岳阳公已为首揆,李西安、谢余姚次之,三相咸负物望。而刘华容新入为本兵,戴浮梁亦起为台长,二个人俱为上所重,而眷刘尤深,因得非时召见,造膝三接,恩礼出诸贵上。即三相所调旨,有不当上意,亦与商◆窜定。三相不经常反从刘问上前些天何语,意不无抑郁。钧阳第修铨曹职事,不获一望天颜,亦稍稍怀妒矣。孝宗上宾,浮梁亦下世,华容继得请。钧阳铨试,出“宰相须用读书人“论题,以讥沧州不学,亦先华容去位,而阁部之隙遂关。李马尔默虽云持平,然华容公江西一戍,已不能够救矣。以为不然,何不观弘治十四年召对事乎?李、谢二公在阁,因孝肃周太后丧礼,召阁臣入议葬事。东阳、迁因奏曰:“臣已八年不得见天皇矣!“其言怼乎?感乎?次年而鼎湖遂泣。似此时局,固然孝宗犹在御,华容公亦未必善去也。君臣关键,其难如此。宁独桓使君抚筝,能令谢安涕泣哉?

晋江公居破庙七年,乞归之疏几七十上,每篇有一商议,初不重复,且词理灿然明白,真是文家老司机。惜那时候草草阅过,不曾录得,视之亦能够悉小说之变态,才士之用心。

武宗朝,马尔默李文正,林下每谈及正德初年,未尝不恸哭,盖追悔不如偕刘、谢同行也。丹徒杨文襄,嘉靖初年罢官归,寻以张永嘉墓铭事夺职,疽发于背,每叹为小人所卖,盖追悔当年附会厚重大礼之非,终见辱于张永嘉也。世宗末年,严分宜被逐家居,世藩遣戍,见所藏镪辄掩泣,至欲献之朝,以助边饷。今上初年,强西峡被逐家居,患家末疾,忿郁无聊,每书壁及几牌云“精扯淡“三字,日以百数,则华亭、龙岩、江陵诸郄在胸中,已渐消化吸取矣。水落石出,兴尽悲来,理势宜然。或曰。此诸公皆以无子,故晚稍醒悟;只如近期江陵公,其智慧岂出四公下,而濒临灭绝的危险悁忿愈甚,恋恋权位,荐人挤人,至死不休,则多男人多后顾累之也。此说亦有理。

宣德初年,三杨郎君同在阁。士奇为泰和人,号西杨;荣为建筑和安装人,号东杨;溥为石首人,号南杨。未几二王同官词林,对掌制诰,并至抚军。英为江苏金溪人,号西王;直为西藏泰和人,号东王。盖从居第得名,可是都人所指称耳。

王蕃龄墓铭,云世与为严相养子,已见前卷。

迄今上丁未,二王同日大拜。锡爵为南直太仓人,号东王;家屏为云南山阴人,号西王。又以地言也。无论俗称,即上宫中对大榼女侍,亦以呼二公,可谓过矣。又穆宗潜邸,正妃李氏,直隶雍州人,先崩,隆庆间进封尊号,即孝懿皇后也,其家东城,人称做东李。今上生母慈圣皇太后,西藏翼城人也,以皇贵人进加尊号太后,故从东李入内,两家修好以至。都人目之为西青眼虎李云。

三朝以来,受遗元老,如正德末之新都杨文忠,嘉靖末之华亭徐文贞,隆庆末之江陵张文忠,俱受玉几导扬,事权特重。且时局骤更,百官总已,几同苗晋卿传说。即三相亦慨然以中外自任,而同气之间,竟不能够调治将养,为世所姗笑。新都之弟,为兵部左都督廷仪,初以乃兄故,从礼部调吏部,后顿失欢,遍胜谤于缙绅,至谓新都附丽逆瑾以进。后首揆去国诸弹章,亦预闻焉。华亭之弟,为瓦伦西亚工部右校尉陟,以浮沉卿寺,不得大用,痛恨其兄,至于讦阴事,登之白简。

今上辅相中,以予所知,持身之洁,嫉恶之严,无如王太仓老头子。丁亥岁从禫制中树立入相,未行,有席平人军士长富者,辛巳进士,曾为吴之常熟令,作文贺之。谓太仓为元圣,封公爱荆为启圣。王大怒,即欲露章劾之,为弇州公力劝而止。甫至京,而有蒙阴人,海口府同知公一杨者,故乙丑贡士,从郎署屡蹶,至此具疏建白,而以私书相干,且行请乞怜。王并其书上之,同知坐斥去,偶然百辟凛然,谓庶几杨绾、杜黄裳之风。即因寿宫事劾三少卿,渐与诸建言者不谐。至庚子而乃子辰玉发解,高岗饶漱石事起,议者纷繁。盖长洲一少宰,与本身乡宫詹主试者争进用,构成其事,以逐宫詹。辰玉才实高,覆试仍冠其曹,而宫詹尚在位。于是言者曹起,并总宪之右宫詹者,亦被恶声矣。然太仓与宫詹实不厚,颇具知其状者,惟其时吏垣都谏缺,其资俸当属泽州张元冲,而浙中一给事即其次,人望大不比张,然为太仓戊辰分考首录士,诡得之。张补工科都,次年又出为新疆参与政务。张亦太仓辛未庶常教习门生,又吴门大主考门生,因谓太仓厚其所私,而故抑之,且逐之,恨遂不可解,并迁怒首揆吴门矣。张负物望,为西南诸君子带头大哥,寻从参与政务擢经略使,乃至佥院副司农,主持商议者十余年。即富平、新建,贸首相仇,亦从司农公起见,其祸蔓延现今。益葛藤无了日云。

华亭罢相,故用先忌日,以苴麻迎之道左。江陵之异母弟贡士居谦,因公子就试,勒其辞疾不入闱,居谦归至咸阳府,悒郁而殁,太太太愁肠成疾。江陵戊戌屡疏乞归,全为那件事。甫逾年,身亦不起矣。三公者,勋名盖代,故非常常宰相,若责友于,似尚有惭色。李商丘之夺情,识者訾之,罗一峰纠疏,词旨极峻。那时候有感觉过者,以李受宪宗异眷,不忍辞也。杨新都丁外艰,武宗亦固留之,至三疏而后得请。是时给事中范尚,亦疏请允杨归,且引张九龄起复,见讥后世为比。其旨严而词婉,最为合适,新都不感到忤,求去益决。为国为家,真两无负。江陵公闻丧,为上勉留,时史臣吴、赵两公救正之疏,大都与范给事同,无语群小协持,竟惑邪说,反谓二门生背叛门墙,加以廷杖。迄不可能止言者,虽身留而祸酿矣。江陵殁未一年,而新首揆蒲坂,亦遭内艰,此时前车方戒,万无留理。

太仓公发公一扬贿,固云嫉恶,窃以为太过。后来效频发觉者接踵,渐不复发正人,益觉太仓多此一事。今刻《文肃公集》,不载此疏,且志状中亦不书行动,想太仓存日,已削其藁矣。

然蒲坂甫出春明,而命运遂又大变。乃知江陵宁冒不韪,必不肯二日舍纶扉,盖亦非得已也。

世宗御札至阁最伙,及在西苑,则在直大臣,日承手诏,无虑数□。而诸臣回奏,亦皆亲书。如嘉靖乙亥,夏言以左削复官,其谢疏中有洗改字面。为上所诘责是矣。然特撰元侍奉诸大老为然,而外臣则不尔,惟胡梅林在江苏,每疏必手书,前后如一。最后得罪坐死,上犹称述那一件事,遂得释还,则亦曲谨之效也。近年故相王锡爵密揭,亦其幼孙所写,故窃启者不敢私易,得以初稿达御前,不然,祸下落不明矣。

新都奔丧到家,甫八月而守催之行人已至,上疏哀控,乞守制。优诏不允,又差内臣右监丞秦用,赍敕召起。新都又苦辞,上始听终制,命服阕敦劝来京。至制满,上复遣行人,赍敕促之远朝,又再辞而至。

乙丑年,娄江公密揭,俱云出自淮上抄传。即李修吾最终书揭中,亦自认身所传颂矣。近见陈眉公,又云那一件事极冤,是乃王吏部冏伯,赂文肃干仆,盗钥私录之,且添改其词,以激言路之怒,如重处姜士昌等语,以寄南正威热那亚红门诸公,实不由李中丞也。初冏伯不谓言路遂聚攻文肃,意颇惭沮,乃委罪于李中丞。其时,为中丞者,既无胠箧始谋,即宜直辨其诬,乃冒居发奸首功,取悦时贤,认为珍重入阁之地。是两公者,均非君子之道矣!

正德初,刘、谢去位,斯科学普及里当国。焦芳从吏部,阿兰·卡尔德克从兵部,前后相继入阁。张线以郎署躐拜太宰,曹元亦进本兵,皆逆瑾所引,胶互弄权,几不知有首揆。李公调停其间,仅亦有挽回而已。瑾诛,诸附丽者俱败。又二年,塞内加尔达喀尔谢事,杨新都以疏离骤应大柄,梁圣劳伦斯湾.、费铅山佐之。杨丹徒以才婿领铨,一时在事,俱人望,号同心,虽主上惑于貂弁,秕政日闻,赖诸公匡救弥缝,有杨遵产“臣清于下“之誉。未几,陆全卿为吏部,王晋溪为兵部,贰人才而贪险,内结权竖,外通逆藩,虽揆地益以蒋全州、毛东莱,俱厚重长者,杨梁协力,鼎足承君,然与吏、兵两曹,外交怀而内水火,日夕相猜防。

冏伯为文肃通家子,朝夕过从,本无丝毫仇隙。特以乙丑馆选不得预,以此切齿,终生恨之。然是科入选者止贰拾三位,其时王宇泰为文肃至契,已居馆元,而董思白名盖一世,自不得见遗;唐完初为荆川先生冢孙,乃父凝庵太常,又次辅新安首先高足,用全力图必得;则江南四府,已用三个人,万不能再加矣。时,松江陆伯达亦有声,乃父宗伯平泉,飞书力止之,叮咛甚苦,伯达遂不赴考,时服其恬。

迨宁事底平,武宗亦升遐,四个人前后相继诛窜。内阁独建捧日之功,而世宗入绍,时局一新矣。

冏伯才有名气的人世,不下唐王二公,遂愤愤不可能解,每遇文肃大上行动,必密侦以播四方,而文肃终不悟。以致于没发揭事,余曾记之,近乃知出于王吏部。然娄相之倾心淮抚,与淮抚之款留娄仆,皆实事也。

辅臣第贰遍之分,极黄大润发嘉间。而首辅复逊居于次,亦始于此时。正德十年,杨新都廷和丁艰,梁比斯开湾代位居第一位八年矣。十八年冬,新都再至,梁仍居次,遂终以次相策免。嘉靖十年,张永嘉去位,李任邱代位居第一位,次年永嘉再起,李仍居次;十两年永嘉致仕,李又位居第一位;未几,费铅山从田间起再当国,李仍居次;甫一月而费卒于位,任邱始称首揆。二十三年,翟诸城去位,严分宜代位居第一位已二年矣。夏贵溪从田间起再当国,严仍居次;凡二年,而夏极刑,严始夏称首揆。此后又四十余年为今上己亥,申吴县去位,王太仓未至,赵兰溪仍首揆;将两岁,太仓莅事,赵仍居次;丙寅太仓致政,赵始得称首揆。是时位诸公上者,其才望,其宠眷,远出踵起者好好多倍。诸公亦用柔道承之,甘心雌伏,终保无咎。如分宜者,且由此快夙隙焉,养晦之效如此。

申文定娃他爹,与王伯縠同里同庚,为史官时即与相善。及罢相归,每元日必作一七言律诗以示王,王即和而答之。旋以两诗并粘壁间,直至守岁不撤。次年元旦,申再有诗及又和而揭之斋屏,旧者始除去。盖自丙申文定返里,辛亥至乙丑凡二十一年,岁岁皆然。是年百縠下世,再阅岁丙寅而文定亦捐宾客矣。想修文地下,其遇新年唱和,必如生前广大衰,而粘屏与否,则不足周矣。分宜在首揆时,山人吴扩者作一诗,其题云《元春怀介溪阁老》,亦揭之斋中。有友戏之曰:“君以新岁第十二十六日怀当朝第一官,若循级而下,怀至小编辈,即除夜不可能见及也。“似亦相似。

议礼初起,桂萼为首,而张璁次之。既而张以敏练得上眷,先入相,桂迟二年始继入,其信用俱不比张,意不可能无望。时,魏庄渠以教学负重名,久滞外僚,桂引进为祭酒,每奏对俱托之属草,上每称善。张自觉弗如,侦知其故,乃徙魏太常,罢其经筵入直,桂始绌矣。始王文成再起两广,实张、桂荐之。至是魏与王争名相轧,王位业已高,誉亦远出其上,魏深恨忌之。桂因移怒于王,直至夺其世爵,且令董中峰于太庙实录中,讥刺文成,纵兵劫掠,新余为之一空,皆怼笔也。至于佐礼部时,举成化四年例,令科道相互纠,最为罔诞。盖成化本无其事,特借以泄其私忿耳。霍渭崖初以《明伦大典》,得拜礼部太傅,盖上偏赏议礼功也,霍独五疏抗辞不受。及永嘉为陆粲所论,乃出疏代张辨,且力攻杨遂庵。及周边议起,又力攻夏贵溪,并及永嘉,以致锒榼下诏狱。后虽复职,屡与夏争讦,至数十疏终不能够胜。及濒死,尚以子不第,欲劾考官。盖褊隘亦张、桂之亚云。

近有作《五七九传》者,盖皆指今上首揆江陵、吴县、太仓,三老公用事奴也。七为游七,名守礼,署号曰楚滨。当江陵夫君柄国时,颇能作威福,亦曾入赀为幕职,至冠进贤,与知识分子往来舞会。其后与徐爵同论斩,爵死已久,闻七尚于今在狱。当其盛时,无耻者自屈节交之耳。江陵驭下最严,闻七娶妾,与两黄门李姓者姻连,大怒笞之几死,二李皆见逐矣。吴县在事,其焰已比不上江陵之百一。所谓九者,本姓宋,名徐宾,从吴县初姓也,署号双山主人。先自驯谨畏祸,其仆亦能守法,第频与边将往还通赂遗,如李宁远老爹和儿子,皆尔汝交,亦有一二缙神,留之座隅者。维授纳京卫经历,因覃恩得封其父母。以此物论归纳主人,此则吴县懞懂之过。但徐文贞当国时,其仆徐实辈,已冒功为锦衣百户矣。九死未久,其子已酷贫。五则名王佐,署号念堂。娄江当国最迟,最不久,门庭素肃,无敢以币交者。惟五与弇州仆陶正者为死党,因染其骨董之癖,颇收书法和绘画铜窑之属,邸中游棍时趋之。又曾买都下名妓冯姓者为妾,颇干娄江家法,其妓亦遂逐矣。五比九更进一竿小心,见太守扶服谨避,今胪列成三,并前四人无色矣。

霍佐吏部,荐人材,举词臣丰熙、杨慎,则议豪华大礼遣戍者;刑部郎唐枢,则以大狱编氓者;知县陆粲,则故给事中,论张、桂及霍者。其能不修忮又那样。至得荫不与其子,而推之长侄,人尤认为难云。

此传出东省一词林业余大学学僚笔,其时正负相望,以小嫌失欢于吴县,不荐之入阁;及庚午冬被白简,拟旨又不固留之。以此描写宋九,以实主人之墨。而五、七,则干连犯人也。

政党辅臣,主看、票拟而已,若兼领铨选,则为真宰相,犯高国王万禁矣。有之,自正德间焦泌阳始。焦依冯逆瑾,破坏典制,固不足道,然然则数日事耳。世庙以方弗洛勒斯海出署,自系议礼骤贵,得此异眷,非成例也。然方亦故太宰,即在部不如11月。至末年己未,严常熟以从冢宰大拜,以待新宰未至,暂管部事,遂至两月,总可是守故官耳。惟三市斤年丙寅之十二月,吕余姚出署部事,则专司侦察,虽旬日还阁,而职业大紊矣。驯至穆宗之五年,高范县以故官起掌吏部,初犹谓其止得铨柄耳。及抵任,则自以意协首揆邓书江化条旨云“无妨部务,入阁办事。“比进首揆,犹长天曹,首尾共四年。则明兴所仅见也。吕余姚之掌铨也,以故太宰李古冲得罪下狱论死,分宜欲尽祛其所登进者,乃授意于吕,令考察大僚分三等:其上档案的次序,为首相吴鹏、许论等,太尉严世蕃、赵文华、董份等;而二等则太师鄢懋卿、杨顺等,俱注上考;参知政事葛守礼等为最下,俱罢去。其黜陟大概如此矣。后今上辛巳,郭明龙署部,议夺大臣谥数人,而吕文安与马郭,寻以楚事去位,其说不果行。

首相进退系国家差不离,其自处,与主上处之,都有礼。先朝无论矣,今上御极后,如高西峡、张新建之逐,出自内旨不必言。初则吕西宁四疏而退,申吴门为上所眷,留至十一疏亦允;后则王太仓尤受宠注,亦入疏即见俞;至许新安、王山阴,稍咈圣意,许以三疏,王以五疏,俱得请矣。至赵兰溪卧邸则时历四年,疏凡八十余上,而卒于位,说者感觉子弟辈贪恋权力,制其乃父致然。沈四明告归仅匝岁,而辞疏亦至八十,说者又谓欲挈归德同行,故久不去位,是时相体已扫地矣。又至李晋江则在阁不两月,而居真南岳庙凡八年,谢事之章百余,始放归。直如囚之长系,兽之在槛而已,还不错曰相体,曰主恩哉?

吕从事政务坛丁艰归,遂不复召。现今上初年,忽问左右:“故辅臣吕本,在家安否?“皆敢不对。江陵公闻之大怒,召其子礼部主事名兑者,谯呵甚苦。兑震惧,剖释哀楚,遂请告归。

宋朱紫阳号晦庵,而本朝刘文静亦号晦庵,然古今不相及。或云朱所署为晦,与刘本不一样也。若宋宰相吴育号容斋,而南渡洪硕士迈亦称容斋洪素博洽,何以即袭前辈别号耶?世宗朝夏文愍治白鸥园,有堂名赐闲,即以名其刻本诗集,今尚行世。而多年来吴门申瑶泉夫君谢事归,亦构别业名赐闲堂,刻图记署诗文俱用之。同为首揆,相去不数十年,何以雷同至此?想或偶不回忆耳!

寻以察罢。上此问必非无因,然其故则不可得而知。吕还政地,吴鹏即以工部调吏部,与分宜为紧凑,在位四年,以劾去。赵文华即论李太宰者。赵以工部右通判,视江南京外贸大学回,适大司马杨蒲坂以忧去,赵谓可唾手得之,乃不用,而用许西峡,赵切齿恨之。分宜亦以会荐李冀其报,而李在部,每持正不阿,又骤得上宠,行且入相,益畏恶之。因合谋摭李部试策问,恶语讪上,令赵上之。上果震怒,实李大辟。吕既列赵于上等,上益委信之,不匝月,即用劾李功,峻迁赵为皇太子中国太平洋保证公司、工部都尉,再出视师,其冬又加太守,荫世袭锦衣矣。

古时候的人交以先投契为主,不论后来贵贱。如魏野之于王旦,邵雍之于文彦博、司马光尚矣。挽近渐失此意。而尚有存者,如松江之陆平泉宗伯,与徐华亭科第相去二十年,徐已位大宗伯,陆尚史官,讲敌礼,此词林前后辈之最不拘套者。

嘉靖议礼诸臣,其最专愎者,无如张萝峰最和平者,无如方西樵。当大狱起时,张署都察院,方署马鞍山寺,张欲坐前军机大臣颜颐寿等“奸党杂乱朝政律”,尽诛之,方力诤,至具疏欲劾张、桂二位,且弃官归,乃得末减,颐寿等仅罢官去,其解缙绅之祸一点都不小矣。方长吏部时,创议革外戚世袭侯伯。及入阁后,上欲论决故建昌侯张延龄,时张萝峰位居第一位揆,虽诤之,仅“以伤昭圣太后心“为言,方疏乃云:“圣上居法宫之中。什么人导以悖伦忍心之事若此者?“其犯颜至此。若永嘉者,无论她事,即一彭泽也,初以吏部郎初级中学结束学业生升学考试察,降两淮进运副,已陛辞去矣。时张尚为兵部令尹,疏救之,得还原职,又荐为逾德,寻躐进太常卿。此何说也?至其恶夏贵溪,令泽诱薛侃上疏,又令引夏言指授以杀之,此等举动,全部是鬼蜮心肠。究竟为世宗佛祖,暴其密疏于朝,贵溪远职,侃编氓,泽远戍。不知那时候永嘉何颜以对世宗,何辞以谢彭泽也?彭泽,拉普捷夫海人,正统贡士,非大司马彭泽也。大司马号幸庵,武威籍,弗罗茨瓦夫人,弘治丙戌举人,谥襄毅。

又如,今上辛酉年,王太仓在揆地时,海盐贡士王文禄者,以公车至,太仓坐之上席,文禄亦不逊,踞客位如平时,此故友穷达之不拘套者。至如先同年而晚途显晦顿异者,又曾同席砚而后出门墙者,则体统迥不假借。王弇州为藩臬,时江陵当国,其同年也,通书不书衔,不称晚,竟究易之。先外大父为江苏宪使,投书于同年太仓娃他爸,则书衔,而下仍“年眷弟“,亦不认为忤。今则蝇头细书,青面手板,无有敢及“年“字者矣!惟京乡尚有之。参知政事则称“年晚生“,里正则仅“年侍教生“。近年申吴县七旬,萧岳峰大司马其同年也,时申久居林,萧已晋三孤,尚于祝文称“侍教“,他可见矣。然而赵司马鉴称“年晚生“于首揆费铅山,致有神童之诮,今何足异也?至座主门生等威更峻,不论毕生面相交谊,概执弟子礼。如顾泾阳吏部之于孙柏潭少宰,虽认师弟于公会,而宴见则稍通融。闻二公俱有后言,二公真人品真友谊尚不免俗,何论别的。盖古道之窒于世法久矣!王文禄亦博洽士也,乙酉入京都,年已望八,是科正太仓主考,榜后搜取其落卷阅之,首篇题为“君子名之必可言“,末句无所苟而已。王之结语,二小比相对云:由哉苟也,苟哉由也,太仓每举示人认为笑柄。

席元山亦以议礼贵者,其愎戾亦似桂见山,但良心不甚泯。如称杨新都,见之章疏者,曰廷和实社稷臣,其不没公论如此,非如张、桂霍疏中,动指杨为奸逆也。席又荐议礼忤旨得罪硕士丰熙等,尤为不易得。

今上登极,起陆平泉宗伯于家。陆于江陵公为前辈,素所爱抚,将授之入阁与同事,且表示使附己。陆佯为不觉,竟托疾乞归。江陵愠其异己,亦不坚留。比归,遂不复发,天下高之。但是已有先之者。李文敏蒲汀,在武宗时,以史官在讲筵,仪表丰伟,音吐洪亮,上顾而属目,遂拟相之,时Qian Ning、江彬辈即致贺,且市德,李惶惧力辞不得,以权谲托他榼诡词致恳始免。那时候尤之者曰:“功名到手为真,奈何作态?“迨后门人张萝峰、翟石门、严介溪,又门人之门人夏贵溪,相继为元宰,而李终不得,李不悔也。李在世宗朝,以正任户部县令,带兼翰林大学生,为本朝仅见。及考满,以正二品加皇太子宾客,仅得三品,亦传说所未有。前此景帝朝,都尉俞山、俞纲等,俱加北宫三少,则又三品上兼二品,与此正相反,皆异典也。陆公以林下进加世子太尉,尤为圣朝优老盛事。二公俱以完名老林下,胜于黄扉忍诟多矣。

术士谈命、谈相,百无一中,然士人则有奇验者。

正德中,吕泾野以刘瑾同乡,骤迁亚卿,亦欲引之入阁,吕遂不与过往,几为所中,瑾败而免。

永嘉张文忠,老于公车,将为水官选人,遇里胥王相者于吏部门,奇其状貌,询知就选,急止之曰:“公旦夕将大用,不独有登甲榜已也。“张笑以为妄。时,又有太史萧鸣凤者,素精日者家言,张姑以支干决之,萧大惊曰:“这个人即登第,不数年辅相太岁,改良宇宙,安可遽栖枳棘!且命数已定,即就选,亦必不谐。“张尚思疑,会有所格,不如拜官,归再试,即成进士,以至骤贵当国矣。两节度使俱起青宫,俱拜西台,何以神于星相乃尔?王相,浙江之光山人。萧鸣凤,浙之余姚人。

今上之十年,潘新昌为冯永亭受业旧师,在里中用故相荐,以宗伯起文华殿大学士,中道策免,其辱更甚。昔严挺之宁不为相,必不见牛鼓子花,卓哉!

世上海大学小臣工上封事,外有通政司,内则会极门,俱有号簿。惟内阁独得进密揭,盖心膂近臣,非百司得比。目前言路,遂指感到奸薮,欲尽行停格。不知转移圣意,全恃此一线,外廷千言,不及禁密竹语。且司礼诸大榼,亦得借夫君为重,以扭转于内,又非廷臣交结近侍者,可同意大利语。以故向来重谴言官,往往内阁密揭,得此从轻处,此其验也。自言路此言入,而上意亦不疑,至密揭亦多不报,揆地遂心有余而力不足,付之浩欢而已。

今上壬辰即位,首简礼部大将军吕文简为次揆,初元之后,惟甲寅马文庄再以宗伯入,甫半岁而卒。到丙申张叔大荐潘新昌以旧礼卿入文华殿,未任论罢。自后大拜者,俱以太傅得之。直至癸亥十一月,沈归德、朱山阴,俱以故宗伯起田间入东阁。自吕文简以来,恰三十年矣。说者遂以春卿为钝物。又戊午之后,罗康洲、范含虚、余云衢三公,相继殁于位,辛卯十三月冯琢庵以久次得之,然甚不乐。不旬月而沈、朱大拜,冯久负相望,且以现任西宫无法得,自谓必绝望矣。愈以怏怏。甫任岁馀,亦病终于邸第,年仅四十有五云。

阁中密揭,虽祖宗朝皆然,然惟在事则行之耳。嘉靖中、万历初,有在籍在涂而用之者,永嘉、江陵、二张文忠是也。

传奉升官,本非治朝佳事,至于传升大僚,尤为非体。先朝正德间不必言,即成弘两朝,称得上盛世,亦不免此。如倪文僖之为南京大学宗伯,王端毅之以首相抚南直隶,屠襄惠之得太宰,徐宫保之得宗伯,都已经也。至于辅臣以中旨入阁,虽先朝都有之,惟世宗朝为多,而臣下不敢议。今上丁酉,申吴县谢事,中旨用赵兰溪、张新建二公入阁,实申所揭荐也。时,陆庄简新入领铨,特疏诤之,谓斜封墨敕,乃季世乱政,况辅弼近臣无夜半流传之例,渐不可长。其词吗峻,上优容答之。比有旨再推阁臣,则铨臣为政陆于会推疏中列堪任者数人,以己名位居第一位,俱人望也。疏久不下,上忽批云:“卿向有疏欲复会推旧制,今果卿位居首位,足见请推之意。“陆惶恐谢不敢,遂闭门请罢。给事中乔胤,承风旨劾之,见逐矣。陆初治邑有声,当宗人陆炳盗柄,欲引居言路,苦乞刑曹郎,又欲引为吏部郎,告改南礼部以出,柄败始进用。后与江陵石交,比其柄政,又借端见忤而行,自此名重一世。迨晚节热中揆地,遂为圣主所诮。真所谓日暮途远也。

彼时臣主如壹人,忤者立见奇祸,始得度外作事,要之非体矣。

宋世宰相居政事堂,受百寮参谒,俱踞坐不为礼。唯两种制度侍从以上,始稍加延接耳。本朝既不设宰相,亦无政事堂,凡为阁臣者,但以朝房为通谒之所。然签名翰林大学,初非曹省公署也。平昔庶僚见朝房者,有所请质,大半多立谈。至我乡陆庄简为卿寺时,江陵公当国,气盖群公,与客立谈,不数言即遣行。陆至揖罢便进曰:“明天有文件当详议,须一席侍坐,方可尽其愚。不然且告退,从此不再敢望清光。“强慑其气,始命坐接对。自此循以为例,即庶僚亦得隅坐矣。江陵骄倨,独此一事,号为能折节。陆与深交,故敢直言,不致逢其怒耳。陆先为选郎,见都察院三堂,长揖不跪,互相争礼,不胜而屈。后为少宰,勒庶吉士避道,至遭阿骂。唯此一番得胜耳。旧翰林编检俱避太宰,自嘉靖万镗秉铨,史官始与平面相交。若吉士之抗少宰,则不知始于哪天?

顷年娄江王娃他爸,因上屡召不出,始以密揭进谏,遣亲人王勉赉入京,勉为王五之婿,即东阿于夫君作《五七九》传中之一也,道经淮上,李修吾中丞款之大醉,因潜发箧得之,初欲改易,知为王相孙时敏之笔,但抄录而仍封之。此揭未达御觉,而东北正论诸公、南京台省诸公,已家有一通矣。李为娄江丙申乡试门生,师弟最相得,与其同年周元孚,俱受国士之遇,先皆在谪籍,皆因时望欲内擢之。李时已别得路,乃作书力辞,谓以庸公众待我。周遂转尚宝,而李为新疆提学副使。然王益心重李,爱敬之,称道不容口至此娄江从山中应召,李候问执礼愈虔,王方倚为心膂,手书娓娓论时事,因得潜扼中其主要。李虽稍涉权谲,毕竟娄江亦多此一揭,既料定高卧,安得循黄扉轶事,哓哓于两千里外也。今揭刻集中。

常有六卿皆避内阁,惟太宰则否。自分宜势张,冢宰亦引避,遂为轶事。陆平湖始校勘之,然预嘱舆夫,宛转迂道,不使与内阁相值,以故终其任,阁部无争礼之嫌。后来孙富平但循陆旧事,无法授意于舁卒,卒遇张新建,下舆欲揖,张拥扇蔽面,不管一二而去,遂成仇隙。盖两家构兵,自有大局,然此亦其切齿之一端也。富平再出时,福清独相,故号声气,意其前辈重望,或未必相下,富平鉴前事,独引避恐后,福清大喜过望,一切批答,相应如埙篪。久之孙威福既成,双翅更众,政坛反仰其味道。会富平考满加一品,福清有所珍玉带欲遗之,虑其见却,使其客胡给事先道意。孙徐曰:“此亦后生辈好事,吾何忍何辞?“叶方敢感到献。盖势之所归,即大贤独相,亦且听之矣。

昔人以尘埃中搜寻为难,遇其偶中,则受报不轻。近代嘉靖间三四宰相,俱有可纪。永嘉张文忠老于公车,欲就选,而山阴人萧鸣凤止之,谓其支干当正位首相,萧自言星命,亦当至二品;其后张果老大拜,时萧以副使擅笞教头废罢,张思前言,且感其意,起用之,欲引为正卿以符前说;萧官至布政而卒,亦二品也。余姚人杨大章,潦倒宦途久矣,其受叶门人吕文安,童猴时受其恩,及大用,引至刑部通判;杨已笃老,不堪烦剧,屡称病在告,世宗厌之,勒令闲住,去则年已八十余矣。海南人聂豹,初任华亭知县,时徐文贞为诸生,甫童丱,聂注重之,引为同志,且与讲王文成良知之学;徐即联第,骤贵至宰相;则聂久放退家居,徐以兵事特荐之,由副使二年而至兵部太师,加皇储中国太平洋保证公司,其超峻几与张、桂等,皆文贞一人力也。连多少岁虏大入,聂一筹莫展,上怒,勒令闲住。迨穆宗登极,文臣首举名臣,赠军机大臣,谥贞襄。明州顾太守邻抚楚时,江陵张文忠登贤书,以青春居后,顾特呼与交接,手解犀带赠之,谓“名位当过小编“,且邀至衙署,出其幼子峻为托;比张当国,顾殁久矣,召其孙子入都,与其恩荫。其兄侄争之,张曰:“往日受若翁语,不曾及他儿也。“盖二御史身后犹享眼力之报,又非萧、杨五个人所敢望矣!

按江陵在事时,冢宰可是一主书吏而已。及吴门则通商榷,相可不可以,其权大半尚在阁。至陆平湖秉铨,虽从事政务坛取位,而自持焚寂,王山阴亦委心听之,故阁部号相欢。王太仓自家来位居第三位揆,时孙余姚已先位太宰,为诸君子所威吓,屡与太仓抗,由此有甲子京察重处功郎之事。此后则孙富平与新建各结强援,相攻若胡越,而阁部成两讼场矣。李延津与沈四明稍洽,而建邺杨少宰继之,亦受诸名流动调查整,与沈路子各分,而体局犹未尽裂。朱山阴病,强半邸第,无法干铨政,铨地亦不忍忘之。至福清独相,起富平于家,虽从人望,亦以先辈同志,冀得左右如意。比至,则珍视诸公,在朝在野,各自居功,以取偿秦中。在言路者,又不可能以道相夹助,于是黜陟大柄,阁中不复能干预。而冢臣一嚬笑间,揆地之毁誉去留系之。闻福清亦甚悔恨,无助彼六翮已完,又无金翅鸟啖神龙力,反事事颐指阁中,视江陵时真手足易位矣!

张永嘉之入相也,去登第五年耳。时嘉靖戊子,诸庶常在馆,以白云宗阁老呼之。每进阁揖,及朔望阁试,间有不赴者,并不引疾给解。张始震怒,密揭于上,谓俱指为费铅山私人,于是俱遣出外授官,无一留为史官者。时去改吉士甫逾年耳,故事散馆期尚隔一年也。内惟陆粲得为吉士,王宣得为大将军,余皆部、寺、知县。当中毛渠为故相纪之子,费懋贤为故相宏之子,杨恂为故相廷和嫡侄,皆切齿深仇,故波及余名。内赵时春为是科会元,年仅十八,亦止刑部主事耳。

丙子内计,词臣之削谪,皆掌院王耀州一位为政,福清毫不得主。此本衙门事,而藐首揆若赘瘤,福清所以亦不乐。

次科辛未,即永嘉为大主考,取会元唐顺之等十八人为庶吉士,时举朝清议,尚目议礼妃嫔为胡虏禽兽,诸吉士不愿称恩地,以故亦恨望之。且皆首揆杨丹徒所选,益怀忿忌。比旨下改授甫数日,又密揭此辈浮薄,非远到器。于是奉旨:“迩年大臣,徇私市恩立党,于国何益?自今永不必选。“盖犹指宏,并侵一清也。于是教习大臣,停推;新吉士,亦不入馆读书,即以应得之官出授,皆部、寺、州、县仅王表得给事,胡经等得县令,盖科道几个人而已。然次科辛卯,又吉士二十一位,留者三个人,永嘉为首揆,不可能止矣。方顺之等之改部属也,吏部提辖方献夫提出:“翰林额载,本有定员,今滥于常额,乞量增数员有弗称者,俱令外补。“诏如议行,侍读侍讲修撰旧二员,今增为三员;编修、检讨旧四员,今增为六。上命著为令。今词林满载,不止几倍于前。虽三堂盛事,不免怨脱校书之诮矣!

六曹文武二柄,政为极重。其轻则始于嘉靖初,张永嘉之未相也,先摄西台篆,刑辱大臣,以张角距;比得柄得君,仰制天下,方、桂其同志也,王琼其起枯骨而肉之者也,汪鋐被其卵冀而奴事之者也,几个人者前后相继在铨地十余年,与永嘉相终始。张去而夏贵溪为政,其深信不疑比不上张,而气焰与横肆过之,旋进旋夺,与部臣互有低昂。比夏诛而严分宜在事,凡秉国十五年,以吏兵二曹为外府,稍不当意,或诛或斥;二曹事之如掾吏之对官吏,主实行文书而已。严之见逐,徐文贞为政,无私自之名,而能笼络钩致,得其欢心;秉东西铨者,在其术中不觉也。先帝独任高清丰县,以首揆领统均,乃古今一大变革。且其才足自学考试办公室,视他卿佐蔑如也。迨今上冲年,张叔大以受遗当阿衡之任,宫府一体,百辟从风,相权之重本朝罕俪;部臣拱手受成,比于威君严父,又有加焉。张殁而事情大变,申吴门以空手道御天下,时杨海丰用耆旧秉铨,和平凝重,政坛安之者十年。杨去而宋襄阳代之,欲大有激昂而不如侍。吴门亦解相印矣。陆平湖故与揆地相爱,时王太仓继当国,卧籍未至,尤陆心膂石交,而暂摄政府者为王山阴,与陆倾盖相善,铨政几还旧观。甫期而二公俱去国矣,太仓还朝,孙、陈二公相继为吏部,同为浙人又同邑也,修平湖轶事,稍稍见忤端。盖王非挠部者,而不可能不惜阁体之日见轻;孙、陈非侵阁者,而务必恨部权之未尽复。其黠而喜事者,复从旁挑之,遂有纠纷之说,然王亦自此急引退矣,赵兰溪名曰首相,以庸碌见轻。张新建代庖,遂与太宰孙富平植党相攻,前后相继并去,祸变蔓延,到现在未已。此后则沈四明继之,在吏部者,前为李延津,今为杨岳阳,以少宰署事最久。二〇一八年一已一察,阁部意见概可见矣。

宋之盛时,宰相有兼译经润文使者,盖崇释教也;有领元始天尊、昭应得宫使者,则以奉天书,崇东正教也。至王荆公箓间局处请告者,宫观遂为废退所得。至徽宗置灵宝天尊宝箓宫使,以首相专领,则又真掌佛教矣。若王黼以元台领应奉司,虽鄙亵类宦寺,与前秉二氏教者稍不一样,其为失责,则一也。元时有仁虞院,以首相领之,盖应坊也。又有玉宸院,则教坊、梨园,亦加官至平章事。此胡俗不足言,而鼎铉之辱极矣。本朝虽不设宰相,而政本归之政坛,重则师保,次亦卿佐,兼殿阁之宫,除知经筵书史主任,更不他领,最为适宜。至嘉靖初,张永嘉以首揆屡领南北郊工程;李任邱以首揆,夏贵溪以次揆,审刑部囚;高光山于隆庆间人踵行之。虽即兴兼综,实自贬威重也。

甲子年,吴县申老公正当国,时江南京大学饥,上命给事中马大为明衔专敕出赈,驻节吴中。每过申门,辄屏驺从步行,盖申乃杨戊戌大座师也。时谓其礼太恭,至壬子,申已谢相印归里,时吴江知县黄似华新调至,亦申门人之门人,入郡城访申,则呵殿至门,彩服踞上坐,申相辞以疾不面。时谓其礼太倨,二公皆属人也。然申与其地点官往还,修郡民礼甚谨。吾乡如沈继山则不然,生平绝不与守令交,其必欲求晤者,则野服相对。顷乙丑年以右都上大夫告归,嘉禾兵使刘庚,其同年也,首来相访,辄葛巾芒履以出,自云引疾不出门,送至中庭而止,又不报谒,刘大怒诟骂,欲起大狱罗织之,以物谕不可,始息。余讶其过亢,私问之曰:“陆庄简太宰,毕生肮脏,然铨罢还家,亲见其肩与抵县门,何不稍效其折节乎?“沈曰:“陆、余石交也,晚年殖产太厚,诸子无能继述者,不免为后人屈。余无田无子,何所顾恤?则姑行吾意可也。” 保和殿本主上与西宫讲读之所,视唐之延英、宋之集贤,其地最为紧凑,非如乾清宫为杂流窟穴。以故自永乐今后,辅臣拜大硕士者,即华盖、谨身,在正殿之后,皆系衔其间。而文华以偏殿独缺,则地望邃密故也。当中书房入直者,称皇上近臣,从事翰墨。如阁臣王文通以永乐甲榜翰林修撰,供事太和殿。宣德年间沈度已正拜翰林硕士,沈粲已官右春坊右庶子,尚结衔太和殿书办。李应侦自乙科入官太仆少卿,其称亦然。至正德、嘉靖间,则两房事寄已踞文华上矣。乃周惠畴以儒士入,官至工参谋长史,谈相亦以儒士入,官至工部左军机大臣,俱称中和殿书办自若也。然自正德以往,科目正途,无一个人肯屑就者,此官益以日轻。自近日鬻爵事兴,文华、武英两殿中书舍人,俱许入赀直拜,不复考校艺能,人竟以异流目之。且俱虚縻公廪,不从事于濡染。即一殿之中,已自分为两途,不相往还。而东西二殿亦不复低昂矣。至制敕、诰敕两房,今为阁臣掾属,仅比唐、宋宰相主书堂后之役。然永乐初设内阁,本理制诰,其后渐以中书入直,犹唐、宋两种制度之意。宣德间始专设西房处之,而阁臣身居於东,因有两房之称,非专项中书官也。其後制敕、诰敕又分,而两房遂属之中书,称阁臣属吏,然其术自云文渊阁书办,或云内阁书办,专随辅臣出入,一切成条旨答揭,俱得预闻,揆地亦间寄以耳目,其选本不轻,且得拜翰林优秀侍书,及司经局正字等官,与玉堂称寮采。而修实录,修书史,俱得遵循,充 誊写、催纂、收藏之役,以致西宫嫁出去,亦供事讲筵,他日龙飞,并沾恩典,或得荫子,俱非文华诸人所敢望。又何论武英诸君?自此遂讳称书办,改署其衔为办事。於是两房诸寮,间有甲科名士亦居之,如徐学谟以吏部主事入供事,明清纶则出拜吏科给事中,严特出为都尉,归有光则入为太仆寺丞供事。至於乙科,非高才大力不得入。其不愿久留者,俱以郎署出为藩臬大吏矣。其以监生儒士选者,亦得积资带衔卿寺部堂以上尊官矣。穆宗朝,高新郑始建议,两房不得拜卿贰,两殿不得过四五品,上允之,命著为令。然未久已尽跨越。而两房又日以加贵,即两殿有朵愿登瀛,至倾橐罄家,求改入而不得者矣。以今天两中书相视,几有云泥泾渭之别。然成化从前,惟武英稍为猥杂,而文华之与两房,似亦不甚轩轾也。

都察院之长,即汉里胥大夫,号为亚相,今为风纪重臣,主纠察百僚,未有以阁臣兼者,本朝只有嘉靖三年丙寅张永嘉、隆庆三年丁酉赵滨州二位而已。张初用豪华大礼暴贵,又起大狱,以媚郭勋,遂以校尉硕士,兼掌西台,下三法司官刑部太傅颜颐寿等、原问官山东巡按太师马录等于狱,尽反张寅、李福达之案。狱成,戍斥者百余名。永嘉因以功进兼文渊阁高校士,再晋御史,仍掌院事,次年晋宫保,始归阁。

太常少卿程洛者,即宣德间中书程南云之子,先以尚宝司丞,在内阁司诰敕,成化己亥年,取入皇极殿东耳房书办,甚于今官。则中书官旧例可见矣。南云官太常卿,至充廷试读卷官。

赵因高阁老踞吏部,欲非时调查科道,恐人议之,乃以盘锦掌院共事。然举计典时,赵多所抵牾,察完未匝月,高即嗾门人吏科都给事中国和高丽国楫,论其庸横。赵辨疏直发其谋?云:“横非庸臣所能也。臣直庸臣耳,若拱乃可谓横,且有楫为之真情羽翼,他日将不可制。“其言甚辨,则不胜而去。二公兼署,虽各有本未,然综上说述非制也。

书办为筦文书者通称,以故秘殿内阁,凡带衔中书科,俱以入衔,本不足讳。如辅臣大拜,奉旨则曰入阁办事;甲科各衙门观政期满,未授官者,曰某部办事举人,盖俱以行政事务所自出也。若两殿各有侍直房,内阁又有制诰两房,所司不过笔札。今两房久次者,忽自尊其衔曰掌房事,其次则曰办事,至效劳者亦称供事,以自别于书办,两殿官亦由此效频焉。而书办之名,遂专门项目于大小曹署之掌案胥吏矣。今胥吏书办之权,已超本官之上。而吏、礼、兵三部之权,又超诸书办之上。恐带衔中书官,无此炙手也。

张寅即妖贼李福达,人人知之,著辨者亦众。后蔡伯贯□于蜀被擒,其献词中,载其事甚详。虽永嘉以时日私臆,且邀上命,刻《钦明大狱录》以箝天下,而是非终不可灭,福达孙仍以叛诛。壬寅高、赵同事,所斥谪台垣,如魏时亮、陈瓚等数人,俱前后相继起废,登八座,称名臣。则阁臣领宪,亦未足为重也。

仁智殿者,故元时,在内苑万岁山之半,为游幸之所,今不复存。本朝文华殿后,别有仁智殿,为中宫受朝贺,及列帝列后大行发丧之所。太和殿之西北,为思善门,即百官及命妇人临处。凡杂流以技艺进者,俱隶仁智殿,自在皇极殿、武英殿之外。曾见吕纪翎毛极工,迥出平生濡染之上,下题仁智殿办事、锦衣卫试百户王某。盖其时百艺所萃,与明星为伍。即今皇极殿诸人此前辈,凡内府各监局寺观俱有之,抄写小说杂书,最为猥贱。成化间,如周惠畴,后官至里正,其初乃以大东山寺书办入衔,然此后遂自列于中和殿,不复称仁智矣。若文、武两殿,本自有别,文小米司礼监提调,与提督本殿大榼相见,但用师生礼;太和殿中书官,先朝本不曾设,其在今日,则属御用拘押辖,一应本监刊刻书篆,并屏幛榱角,以及鞭扇布署油画之事,悉以委之,其见大榼礼颇峻。成化初元,太监傅恭傅旨,升手艺士文思院副使李景华等为中书舍人、御用监书办,自是负贩厮养传奉不绝,几不可□,清近之班。

成化现在,宰相四入阁者,惟嘉靖中张永嘉、夏贵溪二个人。张最终起,至娄底病归,旋卒。夏最终起,以少师降左徒,甫去国,而罹极刑。三入阁为费铅山,最终位居第一位揆仅三月,暴病卒。俱不利之甚者。再入阁者,成化中李郑城,丁尤夺情,其年遂卒;商淳安以直谏去位;正德中杨新都再入,至嘉靖初,以议礼去,寻削籍;杨丹徒再入,以受赂罢去,寻削籍;翟诸城再入,以二子中式,被劾削籍,桂安仁再入,即病,致仕卒;隆庆初高宜阳再入,今上登极,中旨见逐;万历间王山阴再入,以争册立自免。更无一得善去者。至若嘉靖之初,起谢余姚于田间,谢林居二十二年,负天下重望,抵任仅五阅月,悒悒不得志而归。其初去时,以少傅居次辅,再出仍位杨文襄下,官亦无所加。是又多此一出矣。近年王太仓,辛亥以首揆得请,乙亥再召当国,坚卧者三年,终不出以致于殁。但是攻击四起,哭子哭孙,尤挠无17日宁。是又多此一召矣。

景华后升至通政司,传旨尚称御用监办事,盖其时即乾清宫,亦未许入衔也。而文华之体则尚在,盖自宣德间,置中书舍人数员,供事文华门东廊,备上宣唤写门联年帖之属,署衔曰文华门耳房书办,本系翰墨亲昵,至成化间,亦各以传旨进秩,地望渐轻,遂对称得上两殿官。其间供事者都是艺进,或献诗词于大榼者亦得之,于是科目清流,无肯预列。宪宗朝,刑部主事郭宗,以太监覃昌传,升尚宝少卿,直皇极殿,宗起举人,工刻印章,为中人所引,遂与市肆小人趋走无别,愧恨成疾以死。正德初,逆瑾用事,时有工部主事徐子熙者,亦建立贡士,挟册与杂流并试,得升光禄少卿,供事于太和殿之中书房,士林贱之,不齿之缙绅焉。此后则赀郎白身辈,充牣个中,虽自命清流,忽视武英,不屑与称僚采,而时论不谓然。然自成弘后,中书传奉之弊一清,凡八十余年,而两殿加纳之例又开矣。

盛满难以久居,得意不可再往。信哉?

两殿官虽分,而考授例则无差别于。其以监生入者,历八年即拜中书舍人,若两年即升带衔部寺矣。其以儒士起家者,仅得鸿胪序班,四年满,始得从八品,又三年,始拜中书舍人,其途纾回如此。此后历俸加升,则郎署卿寺便无分别。若迩年纳级,则又不然矣。

古代人不受暮夜,特持己严耳。不闻发人馈遗,为和睦功名地也。自嘉靖间,张永嘉相公,发徐崦西少宰饭后,惟见隆庆间,今大中丞三原温一斋为给事时,发原任两广总督刘焘廿四金之馈。时,刘已起右都太尉,提督神枢营,奉旨以原官致仕。故南太宰诸城邱月林为给事时,发湖广节度使都大将军方廉五金之馈,方罢官归。今上乙巳年,中丞褚爱所为总漕,发寿春知倪栋二十金之馈,倪罢官归。四公俱清修名硕,议者尚以过刻议之。近年则户科都给事中李苍门发祥符知县王兴二十金之馈,王得重贬,李奉温旨见褒;王后复渐振,今为郎署,李历官左通政,己巳内计,以浮躁褫级,到现在未出也。士君子持己不愧四知,足矣!至于经常交际,尚有不仅此者,若以不经常近名,阻人荣进,揆之天理,或亦未安。徐缙以陆粲座主,为永嘉所诬,殁后得申冤。刘焘以边功著,后亦再出。独方与倪遂不振。倪为南驾部郎,处置马洛杉矶快船(Los Angeles Clippers)一事,为百世利。王弇州称作材婿名臣,真非虚语。顷己未丁巳间,再登启事,而说者复攻之,谓为浙党,以朱金庭老公桑梓故也。

犹忆往时,松江潘云龙,以监生考授太和殿试中书;乐清赵士桢,以钦召入保和殿,然以儒士在直二十年,尚为鸿胪主簿;休宁黄正宝,亦以儒士入武英,止鸿胪司宾署丞。此多少人皆他途中级知识分子名者,时纳官例未开也。

嘉靖初之张永嘉,今上初之张太岳,皆绝世异才。然永嘉险,江陵暴,皆果于自用,异己者,则百端排之。

古典历史学原作赏析,本文由小编整理于互连网,转载请注脚出处

其所凭心膂,又皆非端人,所以不得称纯臣。永嘉之初起也,倚桂文襄为首先登场,未几,自以英敏结上知,与桂隙日开,而用同事者霍文敏为走狗。如杨遂庵之与陆贞山给事谋逐永嘉,已得旨去位,非霍起而代辨,永嘉殆矣。既而遂庵罢,贞出贬,时局已固,而霍尤去,始寄腹心于汪荣和,于是相业日卑矣。汪之阴贼贪诈,士人所不齿,非桂、霍可比拟。

如诱彭泽、薛侃以陷夏贵溪,且专疏劾夏矣。夏既得白,复哀请于夏,谓疏出永嘉,非其本意。至永嘉倾陷徐崦西少宰一事,皆汪一位主见之,别的杖谪言官,排逐正人,必攘臂一马当先。永嘉自甲寅当国,汪即以是年总宪,又五年而得太宰,与永嘉终始者七年,张去而汪逐矣。江陵初得柄,亦矫矫自任,辛卯已前,其器具尽自可观。自为刘念台所纠,而渐用王阳城、王夷陵等入幕,阳城以掌铨司黜陟,夷陵以少宰为走狗。迨夺情诸事起,而幸免尽裂矣。夷陵之忍毒,不能够如汪荣和,而卑佞过之矣。至纠合台垣,为之角距,动借白简,锄去非类,则又永嘉所不为者。永嘉因李福达一案,以结欢翼国公郭勋,那事最得罪名教。若江陵之厚成国公朱希忠兄弟,直以门客畜之,用其苞苴,以交通中贵耳,非如永嘉之谄附翼国,以媚上也。

永嘉之再相也,孝庄文皇后屡言之上,谓明日得与若为母亲和儿子,皆张少傅力,因之召入。江陵异眷尤出永嘉上,然今上幼冲,慈圣皇太后,日以“张先生亲受顾命社稷臣“耳提之,以故宠得竟其身。嗟乎!柄国者,非藉手宫掖,亦安能久擅大权哉!

永嘉险忮非一边,而倾吏部左上卿徐缙一事,尤为可恨缙号崦西,吴人也,其弟子陆贞山,亦吴人,俱厚杨邃庵,而上眷徐厚,次将大用,永嘉恐其续邃庵之脉,不便利己,陆劾张疏出,益疑恨之。适有监生詹棨者,恨缙,因讦其私事,人皆不直棨。

而永嘉忽参缙,谓其夜以刺投入,开具黄精白荆诸珍异,日元其人,则并贿俱逃去矣。上信之,下之都察院。时汪荣和掌院,如永嘉所指,即欲实徐罪,具回疏劾徐,陷以重辟。具回疏劾徐,陷以重辟。赖史鹿野为佥院力诤,谓事涉暧昧,不可悬坐。汪大怒,并史语奏之。上始悟,徐得闲住去,而史竟引诬告律,反坐詹棨罪,张、汪亦不可能救。盖徐少宰昏夜之馈,俱诸人伪为之,真同戏剧,似狡实愚,可发一哂。此又江陵所不屑者。江陵于《世宗实录》极推许永嘉,旧其材术相似,故心仪而托之叫好。弇州谓二公工作,相去实不远,而永嘉之丝素矣,此语固不谬但马西元作吕仲木行状云:“永嘉暴横其乡,侵人田宅无算。既死,浙士大夫欲直之,霍文敏为维持其家。时仲木为南礼侍,与霍同僚,因与霍书,责其阿私党奸“云云。则弇州言,又未必然。史又称孚敬,以废寺建敬一亭,宝纶楼,凡兴役,必役民夫,为巡按长史周汝员裁抑,乃讦汝员。上命西藏、广西会勘,则孚敬居乡之地下可见也。有云汪鋐会救徐缙者,此误信其乡人之说,而实否则。

古典管农学原著赏析,本文由作者整理于网络,转发请注解出处

本文由40469太阳集团发布于40469太阳集团文学,转载请注明出处:www.40469.com:古典管医学之万历野获编

关键词:

上一篇:副使颜冲宇先生鲸,江右王门学案

下一篇: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