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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被掀起的小偷那样为和煦辩护,小径分岔的公

来源:http://www.anxietyprobLemssoLved.com 作者:40469太阳集团 时间:2019-10-24 18:31

龙舟像被抓住的小偷那样为自己辩护。她摆了摆手:“算了。教授的死因查出来了吗?”“还没有,他们说要把教授送到伦敦警局去做尸检,也就是——”然后他举起明晃晃的餐刀比划了一下,做了个用刀剖开肚子的动作。“拜托!我明白你的意思,但不要这样比划好吗,你是在故意吓唬我还是恶心我呢?”龙舟埋下头吃了口沙拉:“哎!真是太意外了,教授怎么会在飞机上猝死呢?他一年要坐近百次飞机呢,从没说过有什么不舒服。”“他就是在我的身边死去的!当时他给我的感觉像是心脏病突发。”“可是教授很健康,并没有心脏病啊。”他摇了摇头,忽然一本正经地盯着春雨的眼睛,“告诉我,在飞机上到底发生了什么?”春雨低头沉默了片刻,喝下一口凉水,脑中如电影放映机般,将昨天下午飞机上一幕幕场景又过了一遍,弗格森教授那蓝色的眼睛,正在臆想中凝视着她。此刻他正在停尸房中,抑或法医的解剖台上。一个冷战让她从回忆中惊醒,微蹙蛾眉,轻启红唇,将昨天在飞机上的所见所闻,主要是弗格森教授的种种奇怪举止,全都原原本本地告诉了龙舟。像一部悬疑片开头十分钟的剧情,他已完全被吸引住了,忽然发现她竟有某种说故事的天才,仿佛小时候围坐在夏夜树荫底下,听人讲述那些神秘的传说。好久都没这种身临其境的感觉了,一帧帧画面从她口中放映出来,似乎令人置身于三万英尺高的机舱之内。只不过,这是一部纪录片。当这些事情全部说完之后,她仿佛拔出了插在胸口的一根毒刺,三十多个小时来的紧张和恐惧,竟一下子释放出了许多。面对眼前这个倾听者,春雨还有了一分感激之心。“不可思议,教授怎么会这样?”龙舟也难以置信地摇了摇头,顺便把最后一点水果咽了下去。这时他忽然同情起春雨来了,这可怜的女孩还没降落到英国的地面,就已经历了如此的磨难,接下来等待她的还不知道有什么厄运呢。“我也想知道原因。”她猛喝了一大口水,“他对我说的那些话到底是什么意思?”“教授是个非常冷静谨慎的人,在公众场合很少说话,通常喜怒不形于色,更是从来不会和陌生人说话的。你说的这些状况真是反常,我想他一定是有某种原因才对你说那些话的。”春雨越来越迷惑了:“你是说教授是有意要和我说话?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呢?我和他又从来不认识,干嘛偏偏对我说呢?”“你的‘为什么’好多啊!”但她还是又问了个‘为什么’:“对了,教授为什么去中国呢?”“抱歉,这个原因我也不是很清楚,尽管我是教授生前唯一的学生。”龙舟使劲挠了挠头说,“弗格森教授是欧洲最著名的科学家之一,在国际物理学界非常知名。他是在一个多月前启程去中国的,之前他并没有告诉我去中国的原因。对此我也感到很奇怪,因为他过去从没去过中国,这次也没有得到中国方面的邀请,也不是学校让他去的,完全是他自费出行,又没有跟旅行团旅游,不知道去做什么?”“哦,一定有些事情不想让你知道吧。”“我猜也是。本来我想跟他一起走的,顺便可以回到上海的家里住几天,因为——我妈想我了。”龙舟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尴尬地说,“不过,教授却没有同意,他要求我继续留在英国,完成手头那超级无聊的论文。”春雨忽然觉得这男生有些可爱了:“好不尽人情啊。”“英国老头大多如此固执,你要是在这待久了就明白了。我发觉教授在去中国之前几个月很反常,但也说不清为什么,总觉得他藏着什么心事,一直掩饰着不让别人看出来。”“那教授到了中国以后,还有没有和你联络过呢?”“他上了飞机后就渺无音讯了,到了中国也没有和我联系,还是过了几天我给他打电话,他告诉我:他正在上海的S大学。”“S大?”她忽然觉得世界真小啊,“那是我的学校啊。”“哦,怪不得,听说S大出来的人都有些神经质啊。”龙舟又插科打诨了一下,其实是为了缓解一下春雨紧张的情绪。“哼!”果然春雨一脸不屑。

现在最迫切的问题是:弗格森教授为什么要在飞机上,把这本《博尔赫斯小说集》送给春雨呢?天知道,除非跑到地狱里去问他。她翻开了书页,先翻到全书目录页,这里收入了博尔赫斯的19部短篇小说。在博尔赫斯一生创作的众多小说中,这19篇只是一小部分,但是他最著名的精华,比如《沙之书》、《南方》、《圆形废墟》、《巴别图书馆》。没有精神再阅读这些文字了,况且春雨知道自己几乎没有读懂的可能。她只能随意地翻了翻,忽然翻出了一枚书签。这是一枚泛黄了的小书签,没有商标和广告性的文字,只印着一个吹着“蓬蓬头”的男人的黑白照片。不,不是“蓬蓬头”,只是一头灰白的乱发,削瘦的脸上有着一双睿智的眼睛,皱纹簇拥着唇上的胡须。虽有些其貌不扬,但气度却是非凡。终于,春雨认出了这个男人——爱因斯坦。毫无疑问,谁都不会认错这张脸的:阿尔伯特·爱因斯坦。她还从来没见过印着科学家头像的书签,不过想想也不奇怪,弗格森教授是著名的科学家,说不定爱因斯坦就是他的偶像,用爱因斯坦头像的书签也就很正常了。书签夹着的这一页是第119页,正好是一篇小说的开头,这篇小说的名字是《THEGARDENOFFORKINGPATHS》这个题目译成中文的意思就是《小径分岔的花园》。奇怪的老头写的奇怪的名字。虽然是英文版本的小说,但春雨还是看进去了——主人公居然是一个中国人,博尔赫斯用第一人称的叙述方式,以中国人的视角和口吻说话。《小径分岔的花园》的故事从第一次世界大战的英国说起…….这是一篇奇异又神秘的小说,如果你此前已经读过它的话,那么我向你表示钦佩及祝贺;如果你很不幸还没有读过这篇小说,建议你马上去买一本《博尔赫斯小说集》,或者从网上下载也可以,只要你能读懂它。回到英国,伦墩,旋转门饭店,319室,春雨的指尖,这本绿封面的书,第119~128页。45分钟的阅读过去了,当小说主人公中国人“YuTsun”,在“无限悔恨和厌倦”中结束了全部自述时,春雨仿佛也跟着他的灵魂一同走上了绞刑架。好像阅读了天条戒律,她合起手中的书本。这不是属于这个世界的故事,她甚至希望自己完全没有看懂这篇小说。但是,她知道自己的心灵确实被打开了一道口子,那是博尔赫斯老头用一把智慧的阿根廷凿子凿开的。在老人早已看不见的眼睛里,射出两道深邃的目光,通过这个口子射入了她的灵魂最深处。春雨不敢解释,也许一切的解释都毫无意义,因为文本的存在已是奇迹。呆坐了几分钟后,她终于挪动了一下身子,因为突然想起了一个名字——昨天下午,在维多利亚精神病院里,她和龙舟见到了一个叫斯科特的病人,几年前曾经与高玄深入接触过。斯科特昨天怎么说来着?他说当年高玄到英国来,为了寻找一次大战时期一个中国间谍,那个中国人为德国刺探军情,1916年被以间谍罪处以绞刑。斯科特还煞有介事地说,这个秘密可能“关系到上千万人的生命”,让春雨搞不清这是真的?还是精神病人的臆语?但最要紧的是,斯科特写出了那个中国间谍的名字——YuTsun现在,请你再往上倒回去看几十行,你发现了吗?博尔赫斯的小说《小径分岔的花园》的主人公是个中国人,小说里他的名字叫“YuTsun”。小说主人公的身份就是间谍:一个为德国服务的中国间谍,1916年被英国军情部门逮捕。整篇小说就是YuTsun被捕后的回忆笔录,最后他被判处了绞刑。斯科特说的高玄所要寻找的YuTsun=《小径分岔的花园》里的YuTsun假设这并非精神病人的疯话,那么高玄为何要寻找博尔赫斯小说中的人物呢?除非——《小径分岔的花园》的故事是真实的,YuTsun在历史上也确有其人。春雨摸了摸自己的心口,惊恐万分地看着窗外。九十年前那个中国男人的脸庞,仿佛正贴在窗玻璃上。那就是高玄要寻找的人吗?低头喘出几口气,闷在房里是想不出答案的。她随即打开笔记本电脑,给远在万里之外的本人写了一封电邮,将刚才发现的这件事详细地讲述了一遍。她现在要求得远程支持,也只有这样她才不会感到单枪匹马。然后,春雨又拨通了一个伦敦本地的手机号码。电波瞬间飞出了旋转门…….格林尼治时间2005年5月29日下午3点铃声响起来了。龙舟从自己的臂弯中抬起头来,睁开迷迷糊糊的双眼,心头一阵狂跳。伸手在台子上摸了好一会儿,终于从一堆废纸中找到了手机。面前是一台IBM笔记本电脑,液晶屏上闪着柔和的光线,刚才竟在电脑前睡着了。铃声依旧急促,他打开手机发出枯哑的声音:“Hello…….”“是我啊,龙舟。”竟是春雨的声音,这几个美妙的汉语单音节,即刻让龙舟从恍惚状态中醒来:“是要再谢谢我吧?呵呵,不用谢了,不过请我吃饭还是可以考虑的。”“等我拿到学校的奖学金再请你吃饭吧。”听到这句话龙舟心头一凉,等她拿到奖学金还不知道要猴年马月呢,电话里春雨继续着急地说,“还记得昨天晚上我跟你说过的,弗格森教授在飞机上送给了我一本书吗?”“对,你说是一本什么小说集。”“是《博尔赫斯小说集》!”“博尔赫斯?好像是一个拉丁歌星的名字啊。”电话那头的春雨差点没晕过去,这小子居然不知道博尔赫斯!不过,她还是在电话里耐心地介绍了一遍博尔赫斯,然后把《小径分岔的花园》里YuTsun的事也告诉了他。龙舟终于想起了昨天下午,在维多利亚精神病院里听到的斯科特的话。他想了想说:“会不会是那个神经病看多了博尔赫斯的小说后产生的妄想呢?”“讨厌!”还没等他说对不起,春雨已经挂断了电话。连说了几声“倒霉”,龙舟又把脸放在了台子上,对着笔记本电脑的屏幕保护程序——想象中的宇宙黑洞图像在闪烁着。随便按了一个键,屏幕上显出了电脑桌面,有一行密码输入的提示。他闭着眼睛键入了一组圆周率数据:3.141592…….但屏幕上跳出的仍然是出错。无奈地长出了一口气,从上午十点到现在,龙舟已经在这台笔记本前坐了五个钟头了。但面对他的始终都是这行密码提示,他换了无数个可能的密码键入,永远都被告知是“出错”。这是弗格森教授的笔记本电脑,昨天从机场拿回来的教授遗物,也是教授在飞机上死去前最后使用过的物品之一。联想到昨晚春雨所说的:教授在飞机上连续几个小时,目不转睛地盯着电脑。但在龙舟的记忆中,教授并不习惯用笔记本电脑,平时最多用几十分钟就关掉了,也没有在电脑上看视频或者其他文章的习惯。所以,龙舟觉得教授一定有蹊跷,或许笔记本电脑里有什么重要的内容,以至于让他如此聚精会神——甚至教授的死也与笔记本也有什么关系?于是上午一起床,他就打开了教授的笔记本电脑,但迎面却被这行密码拦住了。过去他常帮教授在这台电脑上收发邮件,但从来没有过密码提示,显然这是教授最近才设置的。难道里面真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需要这样的密码来保护吗?教授究竟是为什么而死的?他的笔记本里究竟隐藏了什么?他到中国去究竟是要寻找什么?他的脸似乎总在眼前晃动,就像三年前第一次见到教授。那时龙舟刚从国内本科毕业来到英国,研究物质世界的物理系高材生,却对自己生活中的物质世界一无所知,简直是一个傻小子。他的行李箱里没带多少东西,全被物理学著作和科幻小说塞满了,其中儒勒·凡尔纳的书就占了半壁江山,另外阿西莫夫的书也有不少。至于他来英国的原因,现在想来十分可笑,读书留学什么都是其次的,最大的渴望就是见到他的偶像——史蒂芬·霍金,这个天妒英才而患有卢伽雷氏症,在轮椅上坐了几十年的英国男人,以其惊人的智慧和毅力,无限接近了爱因斯坦追求过的真理,并以一本具有美妙文学语言的《时间简史》震撼了全世界。为此龙舟信誓旦旦要考入剑桥凯尔斯学院,这样就有机会见到居住在剑桥的霍金了。然而,他刚到剑桥的第一场考试就失败了,连霍金的气味也没闻到,便“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告别康桥了。在龙舟走投无路的时候,他来到伦敦的詹姆士大学,在这所以斯图亚特王朝末代君主命名的学校里,第一次见到了马克·弗格森教授。那是一间堆满了书的屋子,教授深邃的眼睛注视着龙舟。他始终保持正襟危坐的姿态,但龙舟感到无法准确记清他的长相,似乎那个真正的他一直被什么掩盖着。教授没有问他太多问题,对这个中国学生非常宽容,但对其他国家的学生却异常苛刻,包括英国学生。最后,只有龙舟一个人留了下来,成为弗格森教授唯一的研究生,这让所有人都始料不及。龙舟对教授非常感激,他很快就拿到了全额奖学金,这让他的学习和生活宽裕了许多。教授对龙舟很宽容也非常信任,但话一直不多,除了安排工作与辅导论文以外,很少谈及其他事情,似乎他的世界只是由数字和公式组成的。龙舟也从未见过教授的家人,听说教授终生没有结婚,也没有情人之类的迹象。教授也没什么私人朋友,仅仅只有工作上和学术上的关系,他是个标准的孤家寡人,把生活的百分之一百都交给了科学。不过,龙舟倒是听别人说过,教授终生不娶的原因——他多年前遭受过某段感情上的沉重打击,曾经爱得死去活来,最后却无疾而终,让教授对爱情彻底死了心。忽然,龙舟想起一首叫《恋爱症侯群》的中文歌。格林尼治时间2005年5月29日晚8点旋转门饭店。窗外夜色迷离,春雨趴在玻璃后面,看着花园里树叶的阴影。她是在晚餐时间几乎结束时才下楼去的,这样就避开了那些神经兮兮的老头子们,坐在餐桌上却吃不下什么东西,只吃了半盘意面就回到楼上了。这令人窒息的地方!她打开了窗户,伦敦清凉的晚风灌入房间,似乎带来了他的气味——那永远难忘的味道,又一次让春雨心乱了起来,披着头发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忽然,似乎冥冥之中有什么刺激了她,使她猛然拉开了客房写字台的抽屉,一片闪光的金属立刻扎疼了她的眼睛。抽屉里躺着一枚钥匙。凝脂般的手指颤抖着伸进抽屉,将这枚钥匙放到了自己眼前。这是枚粗大的黄铜钥匙,在钥匙柄上印着阿拉伯数字——19春雨缓缓念出了这个数字,这里是319房间,应该是这个房间的钥匙吧?可是这里已经用房卡了,门上并没有锁孔可以插。房间里也用不上钥匙,所有的抽屉都没有锁。但是,在钥匙柄的另外一面,还印着几个大写的英文字母——XUAN看到这四个字母春雨惊呆了,一个中国男人的名字脱口而出。只有汉语里才有XUAN的发音,唯一的可能是高玄的“XUAN”。手指继续在发抖,她抚摸着钥匙柄上的“XUAN”,还有另一面的“19”。对,“19”里的“XUAN”,不就象征着地狱的第19层里的高玄吗?一枚钥匙,就是一组开门的密码。现在春雨确信了,它就是高玄留给自己的密码。她将这枚钥匙搂在心口,任凭它如此地冰凉,就像一把金属匕首。春雨吻了吻这枚刻着高玄名字的钥匙,这就是最好的证据了,至少可以证明他在这个房间住过,或者仍然就在这个旋转门饭店里。也许高玄说得没错,她也没有找错地方,这里就是高玄所在的旋转门!此刻,温热的泪水禁不住滑落下来,打湿了这枚冰凉的钥匙。女人痴情的眼泪可以溶化一切。捏着这枚钥匙,小女孩似的倒在床上,闭上眼睛仿佛他就在身旁,抚慰她的头发。他已化身为空气…….不知多久过去,什么声音将春雨从沉睡中唤醒,原来是门铃在响。现在谁会来找她呢?是老板艾伯特还是那个前台的服务生?春雨手中依然捏着那枚钥匙,她将钥匙塞回到抽屉里,整理一下头发打开了房门。走廊里亮着昏暗的灯光,依稀看到外面的人影,白色的卷发高高蓬起,下面是一张巫婆般的脸。吉斯夫人?瞬间,春雨想起了她的名字,昨天半夜里见到的这个老太太,让人恐惧的吸血鬼形象。“你——你要干什么?”她差点就把中文给说出来了,手上紧紧抓着房门,苗头不对就能迅速关上。“WelcometoRevolvingdoor。”吉斯夫人的声音倒并不像样子那样吓人,是那种柔和的中年妇女的声音,她的眼神不像昨晚那样狰狞,看不出什么敌意,倒有几分街头流浪者的可怜。这让春雨倒不好意思关门了:“CanIhelpyou?”“我一个人感到好寂寞,能和你聊聊天吗?”虽然还是心存疑虑,但终究是心太软,小心翼翼地将吉斯夫人让进了房间。“Thankyou.”吉斯夫人微微一笑,优雅地走进房间,坐在一张椅子上,还整理了一下满头如雪的白发,与昨天半夜里简直判若两人。春雨有些诧异,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吉斯夫人就说话了:“你叫Springrain?”“你怎么会知道我名字的?”“是杰克告诉我的?”杰克?几秒钟后她才反应过来,不就是大堂前台服务生吗?可春雨记得自己是用拼音登记的,并没有把Springrain告诉前台啊,不过也可能是老板艾伯特说的吧。“吉斯夫人,你也是旋转门饭店的客人吗?”“是的。”老妇人点点头,露出了下巴底下深深的皱纹。“我是从中国来的留学生,您呢?”吉斯夫人嘴角露出一丝笑意:“我就是英国人,已经在这个饭店里住了很多年了。”“已经住了很多年?那你知道一个叫高玄的中国人吗?”“Gaoxuan?”吉斯夫人拧起眉毛想了好一会儿,“对不起,我记不清了,也许我真的老了。”但春雨还在追问:“到底是记不清楚了还是没有这个人?”“我也不知道,很多过去的事情我都记不清楚了。”“那你能告诉我旋转门饭店的过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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