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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不飘摇

来源:http://www.anxietyprobLemssoLved.com 作者:40469太阳集团 时间:2019-09-23 20:59

叶飘约好了雷已夕出去,一早就来雷家找她,却在门口恰巧碰见了风褚宁。 “早啊。”风褚宁微微干涩的问候。 “早。”叶飘茫然应答。 “来找已夕?”风褚宁捡着话说。 “嗯,”叶飘说,“你来找楚云?” “嗯。” 这一问一答没有活跃他们之间古怪的气氛,却带来好长一段沉默。叶飘和风褚宁都有些黯然,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两人的关系有了奇妙的变化,即不同与儿时伙伴的亲昵,又不同于年轻恋人的暧昧,这样不清不楚的感情尴尬的悬在半空,便发酵成现在这样充满酸味的沉默,而他们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没有一点办法。 “怎么两个人一起?遇见的吗?”廖绸珍和叶启温一起从屋里走了出来,她满面含笑,显得格外风姿绰约,“那两位还都赖在床上呢!” “爸,你怎么也在这?”叶飘诧异的问。 “我也是早上恰巧遇见了你雷伯母,来取了些东西,顺便欣赏了你雷伯母的佳作。”叶启温笑着说,也是神清气爽的。 “什么佳作啊!”廖绸珍竟然有些娇羞,她拉过叶飘和风褚宁说,“你们先吃些点心,我上楼去把她们叫下来。” “到是不急,我更想看看雷伯母的作品呢!”风褚宁笑着说。 “你这孩子,也学得不厚道了!”嘴上这么说,廖绸珍却很是高兴。 “褚宁的毛笔字一向不错,就一块来看看吧!”叶启温说。 廖绸珍微笑着望了叶启温一眼,就欣然带路走向书房了。 “走吧。”风褚宁拉了叶飘一下说。 “好。”叶飘旋即不由自主。 廖绸珍很有兴致,叶飘和风褚宁也都随着她提起了笔。只不过两个人都怀着心事,风褚宁还能自持,叶飘写的便有些不成样子了。 “飘飘,心浮气躁,可是书法大忌。”知女莫若父,叶启温一语道破。 “今天没手感。”叶飘泄气的说,“笔拿着都不顺。” “狡辩!”叶启温笑了笑说,“你是功夫不够。” “我看看。”风褚宁拿过叶飘的字说,“其他还不错,但这个‘支’字就泄了底。” 叶启温赞许的点点头说:“褚宁拿笔就比你沉稳,让他执着写几个给你看!” 听叶启温这么一说,两个人都愣住了,一时谁也没有动。 “不用了……”见风褚宁并没动静,叶飘有些寒心。 “来吧。”没等叶飘说完,风褚宁就绕到她身后,握住了她的手。 叶飘的心骤然加快了速度,如果她仔细听,便知道风褚宁也是一样的。 风褚宁按捺着心中悸动,写了几个字,停了下来。 “还要写什么?”风褚宁有些不舍的说。 “树叶……飘摇。”叶飘幽幽的说。 风褚宁轻轻一颤,握着叶飘的手更紧了些。曾经的一幕,深深记住的,不只叶飘一个。 提笔蘸墨,风褚宁缓缓的写了下去,认真的样子,就像在执行神圣的仪式。 一笔一划之间,叶飘心中甚是凄凉。 当初就是写在手心里的这几个字,让她义无反顾的爱上了风褚宁。这么些年过去,有过幻想,有过心痛,有过死后又生的煎熬,但从没有过后悔。可是她的心意,风褚宁却是不能体会的,即使知道了,也不能体会。 这便是叶飘的可悲,或许,也算是风褚宁的可悲。 所以,虽然他们长大了,已经拿着毛笔,写着很不错的颜体,但是相执的双手却仍没有更多的含义,只是幼年般的情谊罢了。 快写完最后的那一勾的时候,风褚宁不自觉的叹了口气。在他心里可能或多或少的叹了很多次,而今天,在这样旧情新景的感怀下,他就更加的不能自已了。 风褚宁的这声叹气却给了叶飘很多遐想的余地,那一瞬间,她突然想说点什么了,哪怕模模糊糊的一句,也要坚定的告诉他。 就在叶飘话到唇边的时候,就在风褚宁的作品马上完成的时候,廖绸珍却笑着开口了: “古时的夫妇就是这么习字的吧!褚宁啊,是不是该把我们楚云娶回家了啊?” 毛笔掉在宣纸上,两个人几乎一同松手。 “叶飘”两个字立时一片斑驳,断笔最丑,何况这么一毁,更是完全没了本来优雅的样子。 而叶飘的心也就一同没了样子。 宿命论显了灵,最初的爱集结在这两个字上,最后的爱仿佛也将结束在这两个字上。 叶飘死死盯着那咒符似的字,没有抬头。 于是,她就错过了风褚宁脸上,望向她的那一抹悲凉的温情。

雷奉先一家是这个社区较为富有的人家,三代人的打拼,使他们终于在多伦多站稳脚跟,成为这一带华人的代表。 风家虽然不比雷家,但风褚宁的爸爸风明仕也是个富足的商人。两家人的关系很好,不仅在生意上有往来,连小孩子们也是从小一起长大,格外亲昵。 令叶飘很意外的是,雷楚云并不是雷家的亲生女儿,雷奉先的妻子廖绸珍身体有怏很难生育,于是就回国从孤儿院领养了雷楚云。谁知四年后,她竟然奇迹般的怀孕,顺利诞下了雷已夕,所以实际上已夕才是雷家名副其实的女儿。 “你想想看,转了大半个中国的孤儿院才选出来的女孩,能不漂亮吗?”蒋淑惠有些不屑的对叶启温说。叶飘想起那张美艳无比的面孔,突然觉得她有点可怜。 慢慢的,叶飘适应了这里的食物,天气,语言,只是孤独与寂寞却还不能适应。 冬天的北京有香喷喷的烤白薯,有甜脆的冰糖葫芦,有黑不隆冬的煤球,有叽叽喳喳的棉棉,可是这里什么都没有。只有叶飘一个人,每天在傍晚的时候孤零零的坐在花园里的秋千上,一荡一荡,忽高忽低。 “等了很久吗?”突然一个人抓住叶飘的秋千说。 叶飘回过头,看见风褚宁惊讶的望着自己。 “啊……是你?”风褚宁不好意思地说,“我以为是楚云。” “噢。”叶飘低下头说,不知为什么,他的误认让她更加难受。 “怎么了?看上去不太开心啊。”风褚宁关心的说。 “我不喜欢这里。”叶飘说。 “为什么?这儿不好吗?”风褚宁坐在她身边说。 “挺好的,但是好不过北京!”叶飘说。 “北京什么样子?”风褚宁说。 “这你都不知道?”叶飘惊讶的说,“北京很好,有天安门,有故宫,有长城,比这里的教堂好看多了!” “是吗?”风褚宁捡起一根树枝说,“什么样子的?你画给我看看。” 叶飘接过来,用脚把沙地抹平,慢慢画了起来。 “就是这样,墙是红色的,房顶是黄的,门前还有白玉的桥!怎么样?漂亮吧?”叶飘满意的看着自己的作品说。 “天安门……”风褚宁默念着她写在地上的字说,“真的很气派!” “你认识汉字?”叶飘惊讶的说。 “对啊!”风褚宁笑着说。 “那你写叶飘试试!”叶飘忙把树枝递给他说。 “名字不能写在地上。”风褚宁一边翻书包一边说,“会被妖精带走。” “那……怎么办?”叶飘害怕的扔开树枝说。 “把手心张开。”风褚宁掏出一支笔温柔的说。 叶飘慢慢的把双手张开伸到他的面前。 “树叶飘摇,对吗?”风褚宁轻轻拉着她的手指,在她手心写下了“叶飘”两个字。 圆珠笔在手心滑过的感觉痒痒的,叶飘一动也不敢动,她怕风褚宁就此住手,因为他认真的样子,还有从指尖传来的温暖,格外让叶飘舍不得。 “好了!你看看是不是?”风褚宁盖上笔帽说,叶飘有点失落,她突然不喜欢自己的名字了,如果是三个字,或是四个字多好!这样他就能多写一会。 “就是这么写!你真的会!”叶飘小心翼翼的半握着拳头,生怕那上面的字被抹掉。“我也给你写一个吧!” “好啊。”风褚宁也张开了手。 叶飘有点紧张,写得歪歪扭扭的很不好看。 “这里只有咱们两个会写呢。”风褚宁望着自己的手心说。 “是吗?已夕他们都不会吗?楚云也不会吗?”叶飘兴奋得说,莫名的高兴。 “她不会。”风褚宁说。 “那如果我们有什么事的话,就可以写下来!他们都不会知道!”叶飘说。 “是啊!”风褚宁笑笑,叶飘也笑了起来。 “哥,你们在做什么?”雷楚云走了过来。 “没什么,恰巧碰到了叶飘.”风褚宁说。 “对不起,我来晚了些。”雷楚云说,样子楚楚动人。 “没关系,肯定是已夕又缠着你了。”风褚宁接过她的书包说,“我们走吧。” “好。”雷楚云微笑着向叶飘说,“那我们先走了,再见!” 风褚宁把叶飘扔在一旁的树枝捡起放入垃圾桶,他对叶飘说:“你也要早些回家,一会天就黑了。” “嗯,Bye!”叶飘黯然的跟他们告别,他们站在一起的场景是那么的珠联璧合,而瘦瘦小小的自己简直就像个丑小鸭。 她猛地坐回秋千上,仰望着天空,轻轻叹了口气。 在路上。 “哥,你手上是什么?”雷楚云看见叶飘写的那几个字问。 “这个啊,叶飘写得我的名字。”风褚宁笑笑说。“那小孩子想家呢!” “哥永远这么好心!我帮你擦了吧,小心抹到脸上。”雷楚云说。 “不用了,洗手的时候再说吧!”风褚宁轻轻握紧了手,用另一只手拉住雷楚云说。 雷楚云低下头,靠着他说:“哥,今年冬天怎么这么冷呢?” 风褚宁忙脱下外套披在她身上说:“怎么不多穿点?” “有哥在,穿再少也不冷。”雷楚云甜蜜的笑着说。 “胡说什么啊!怎么和已夕一样乱来了?”风褚宁把她的长发轻轻的从领子中缕出。 雷楚云笑盈盈的望着他,任由他仔细梳理自己的长发。 晚上吃饭的时候,叶飘心不在焉。 “飘飘,想什么呢,来了这么久可不能再迷迷糊糊的啦!”叶启温说。 “噢。”叶飘应道。 “你的手怎么黑乎乎的?吃饭前洗手了么?”蒋淑惠皱着眉说。 “洗……洗了。”叶飘忙把手放到桌下说。 “学校我已经给你联系好了,下周就可以去上学。”叶启温说。 “哪个学校?”叶飘问。 “圣詹姆斯中学,怕你跟不上进度,我给你报低了一年。对了,和雷家的小女儿是同班,雷已夕吧?” “是那个学校!”叶飘猛地把碗放在桌子上。 “飘飘,干吗啊!”蒋淑惠被吓了一跳。 “没事,我吃饱了!”叶飘高兴的跑回了自己的房间。 她关上房门,跳到床上,张开手心看着自己的名字笑了起来。 风褚宁也是圣詹姆斯中学的,比叶飘高几级,想想以后每天都能见到他,叶飘情不自禁的哼起了歌。 晚上,叶飘拆开给棉棉写好的信,又补上了一句: 你说对班长有什么样的特殊感觉?回信的时候再仔细给我说一遍! 以前当棉棉满面愁容的向叶飘诉说这种莫名的情愫的时候,叶飘总是不以为然,而现在,她想好好的听一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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