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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情似网,被轿车擦了一下

来源:http://www.anxietyprobLemssoLved.com 作者:40469太阳集团 时间:2019-09-28 00:22


  老孙真他妈的倒霉透了,喝凉水也噎喉。应多年在外打工回家的朋友邀请小聚,飙着个摩托车去县城三十余里外的小镇会友,车行途中加油后从加油站拐出,一辆小车从外面滑了进来,“噼啪”一下,把个牛高马大的他如一扇门板似的撞倒在地,“啊哟”随着一声急剧的哀嚎,车里蹦出个年少美妇,看着一脸痛苦的老孙惊骇得花容失色,躬着柳腰问道:“大叔,怎样了啰,不要紧吧?”
  少妇赶紧躬身搀扶着把他移坐在加油员工搬来的椅子上,她在惊恐中呼叫120的同时拨打了交警电话。交警来得很快,简要的询问了双方当事人的情况后,救护车呜呼着拉走了老孙。
  老孙因车祸住了院,钟阳和几个退休老友去医院看望回返途中。他们一行四人,钟阳和冬初稍后几步,恰好有辆面的从后驶停他俩面前。冬初便叫住前面的他俩,哪想后面猛地杀进一辆车停在了龙二和翦狗的面前。两车前后相距也就数步之遥,同时期盼着拉客,龙二一怔,便喊钟阳和冬初乘后到的那辆车。钟阳便见冬初脸显不悦,怎么也得有个先后之道吧。但虑及出门在外也没必要较真,只好移步过去,一见里面已经挤得满满的没了座位。两个犹豫着,是上还是不上,车主可不依了,似觉后来的同行在抢他的生意,两个司机就吵骂了起来。
  “哎,尽他妈的出吆娥子,座位也没得了纠着鬼喊,惹得开车的吵架了舒服哒呗,我俩还是坐先前这辆车吧!”冬初抱怨的嘀咕着。车主见此心态稍觉平衡不再争执,急着去赶下趟客源。
  处理老孙这起事故的是交警队王华分队长,他在堪察事故现场时,发现小车与摩托车相撞的地方处在一个盲点的死角里。驾车人不仔细观察很难发现车行中前面的状况。他在责令加油站整改的同时,也划定了此次事故加油站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只等医院初步伤情诊断后,再按交通规则酌情处理。
  至此之后的几天里,钟阳窝在家里闲得发闷,感叹老孙好人多糗事。本想老朋友聚一聚痛快的喝一杯,没想到一个电话却把他送进了医院里。他和老孙是一个厂子退休的好朋友,常和几个老友在一块儿游山玩水扯闲情。那天聚会喝酒他也是其中之一。想着躺在医院里的老孙,年纪大了要是落下个什么后遗症可就吃亏了,还不知这事儿怎么处理哩?那天他在医院里还说撞他的女人长得乖,当时受了惊吓又是如何的照顾他。真他妈的脑子进了水冒傻气!别人撞了你出了皮盘对你殷勤亲热,为的是少找她麻烦,更主要是少出几个钱。谁不知道,现在办什么事儿都得要有关系哩。又想起几个朋友相邀去医院看望他回途乘车,心生龌龊至今还未释怀。可叹呀!老人家多长了个小孩儿脾气,当较真的事儿却显得幼稚,当马虎相融的时候又拗着一股倔劲儿。
  年轻时的老孙可没得说的,生得高大威猛是易惹女人心动的风流哥儿,他这一辈子不知怎么在情感上却过得坎坷多难,而且荒谬。年轻时下放广阔天地,二十多岁了才招工返城镇。大齡时弄了个老婆生了个女娃,没过两年就总是吵筋的尿不到一个壶里了,最后只得各奔前程女儿随了娘。他虽然衣食无忧,却也自觉孤独落寞。
  钟阳呆在屋子里胡思乱想着,更多的是挂念着老孙。他无意中瞥了窗外一眼,临冬的阴阳天气略带寒意,只觉心里也在发霉哩。就在这时,低调的电话铃惊醒了他,听得里面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你钟阳吧,我姗姗哩!”声音糯乎乎的。
  “噢,我是钟阳!老孙的伤情没得大问题吧!”他心里一惊,以为老孙状况不好。
  对面回道:“不好,不坏,还是那个样儿,撞伤他的女人提了点礼品去医院看望了他,不知怎么就甜言密语的迷惑得那个蠢货不知错动了哪根筋,竟然说要和她私了呢。我呀!一见那女人就觉她一身狐臊味的不舒服,他娘的只怕被那狐媚子迷住心窍了哩!哦,你们都是好朋友哟,你一定得要劝劝他呀!”
  她一口气噼里啪啦讲了这许多,就是没有提到老孙躺在医院里的伤情怎么样了,要不是在电话里唾沫星子准喷了他一脸。待她发泄完后他小心地问道:“他现在好些了吧,至于事故怎么处理有政策界定,不是哪个说了数的啊!交警一定会依据情况酌情处理的哩!”
  她打断他的话:“呵呵,见鬼哒!现在办事儿条文多的是,那只是摆着哄人的,真正解决问题可得要靠关系呀!”语气里一副不以为然的气忿,稍顿又亲热地说:“老钟呀,讲起来我要叫你一声哥,一个钟字掰不开呀!”他心里一怔,不知她动得啥鬼心肠,接着听她蜜甜地说:“你不是有个姪子在检察院吗?你出面请交警王队吃个饭,劳动你姪子这个门神作个陪,他们官场上的在一块儿好讲话,联络一下感情吧!所谓的酌情处理,不就是酌的个人情嘛!费用当然由我出喽!”
  他明白了她的用机,但感觉好为难。他知道这个女人性格泼辣好强、心思缜密,不仅人脉活络,还深谙官场。
  
  二
  老孙曾经为婚姻迷惘,与女儿形同陌路,单身浪荡了多半辈子。没想到夕阳的余辉不知映红了他哪根筋,前年竟和扯了多半辈子婚外情的钟姗姗粘合上了。俩个本来也是年少时的情感冤家,曾在垦殖场度过艰辛的青春岁月,那个时候便心有相向,只为前途的憧憬,双方把感情埋在心底。后来姗姗提前返城,而老孙后她几年,本想重续前缘无奈她已结婚。此后的日子老孙离异,姗姗丈夫辞世。俩人均已单身,就有了前情后继的相思,在若继若离的情感空虚中互补着,慢慢地牵手走在了一起。
  在表面上看虽然有情人终成眷属,但在朋友眼里老孙过得不如先前洒脱了。组合后的家庭要面对许多烦恼琐事,为此免不了常有掣肘拌嘴的时候。
  一个星期后,姪子说老孙的交通事故在姗姗的认可下达成了理赔协议,处理得很圆满,主要是肇事方大度。那女人不想在她的行车纪录中有事故的瑕疵,宁肯多出几个钱双方私了,老孙的身体恢复得很快也没有什么大碍。
  而姗姗以为是钟阳在其中帮了大忙,他姪子在里面起了作用。哪知也有不按规距出牌的,钟阳只能阴在肚子里说破不得。若是讲出真情,那女人在心里又会浮出不可理喻的猜疑,给老孙又要徒增烦恼的。
  十多天后老孙痊愈出了院,中午他在明星酒楼设宴,答谢在住院期间看望过他的朋友。在桌上杯子一端,各方面的社会话题就热闹来了。老孙陪着几个不脱砣的老伙伴坐一桌,几十年在一个锅里弄勺子无话不说,他开口便问大伙:“枫港村你们晓得呗?”
  那个村子离小镇不远,哪个又不晓得哩。大家知道老孙常去那儿钓鱼,和那里的村官有些烟酒交往,只以为村子里出了什么怪事,或有什么桃色新闻,都瞪着眼睛奇异地瞧着他,他左右溜了一眼说:“那个处理我交通事故的王队你们知道吧?”他着意地盯了钟阳一眼,说:“你们见过面的,一定会熟的!”
  钟阳不解地道:“你想要说什么啦?由枫港村一忽儿又扯到了交警队姓王的?”
  “呵呵,说来话长,枫港村的村长被人举报了,现在老虎苍蝇一起打,你说那村官他急不急呀?”
  “哟嗬!交警队不会去拍苍蝇吧?你牛胯里咋扯到马胯里?”龙二一脸不屑地抬杠。
  老孙盯了龙二一眼,故做神秘地说:“嘿嘿,这个里面的筋老倌可多了,你说他妈的怪不怪,就是那个撞了我的女人,想在他村子里卖块地皮建房子,莫说那女人还真有眼光哩,看中了那儿一处依山傍水的芭茅山地,与村里一拍即合。这女人很世故的会来事,为了尽早把事情敲定落实,想得到那块在她看来的风水宝地,于是就断续地给村长小到烟酒,大到红包送礼,事情走得很是溜顺,可不知怎么到得后来却没得音信了!”
  “哎!你说了这半天,好像还似交警在处理你和那女人的交通事故呀,你对女人总是念念不忘的,俺们都被你绕糊涂了哩!他们之间到底有么狗屁关系哩?”翦狗撇撇嘴一脸迷惘地发急。
  “是呀!你还是慢慢地从头说起呗,别东扯葫芦西扯叶的,大家伙儿云里雾里的脑壳都被你转大了,你还想不想让俺们喝酒咯!”众人附和着。
  老孙这才言归正传。
   枫港村距小镇不足十华里,村子依山绕水风光旖旎。山顶有座小道庙,山脚有座小水库绿水茵茵。
  据说有个投资商看中那儿一处三面临水,那座小山头三面临水,只有一条小道与外界连接,是个很理想的养鹿场所。当这个老板一切口头协议进行得很顺利后,不知怎么在最后签订协议时丢了一砣钱也没了音信。有人说:这枫港就如绿茵茵的库水一样很深,深得令人捉摸不透哩!
  
  三
  老孙这人善于交往,更喜欢觅缝打探琢磨,故此枫港村的枝枝桠桠他基本都晓得些。
  四虎的舅子钟文三十而立,正是成家立业奔前程的时候。想着不能为社会做多大贡献,也得为妻子孩子尽心把小家弄得圆圆和和的。在挨近中午时分他刚下班到家,黄四虎一车逛到县城跨进了他家门。一见姐夫不期而至,起始一怔,随即热情把他迎进门。四虎四面一瞅家里就他一个,随口问道:“惠芳没在家呀?”惠芳是钟文的夫人,四虎小孩的舅母,在县完全小学教书。舅子本也是个农村娃,学校毕业考取了检察官,钟文的父母两个老人倒觉呆在农村舒服,不愿随他进城仍然呆在乡下老屋,搞了点儿小种养乐和消遥着。
  “啊,她呀!放晚学后才得回来哩!”钟文应着姐夫,想到他也难得来一次,且好喝两杯小酒,必须好好招待,说着就麻溜的炒菜做饭。须臾,酒菜上桌,两郎舅酒过三巡,村支书一脸苦楚的唉声叹气。舅子不知何故问道:“四哥,你这是咋了,喝着喝着就喝出一肚子的愁绪来了?”
  “唉,现在的官不好当啰!不晓得哪个鬼脑壳在乡里黑了我的名!”
  “呵呵,四哥你贪了人家的钱财呗?你这个级别可成不了老虎呀!我看最多就是个蚊子呗!”舅子调笑着。
  “唉!我他妈的给人办事儿,就是收了点烟酒呐!”他愁苦着脸。
  钟文心想,难怪今日来我这,如果问题闹大了我也帮不了你,他可不是拿自己前程去赌法码的傻子。于是,半玩笑半认真地道:“就点儿烟酒呀!那算得了什么,你拿了别人多少,退回去不就完了吗?只要在调查落实中对方不出具证词就没事儿了喽!”毕竟舅子是检察部门的懂套路。
  听得他如此一说,心里豁然一亮,随即往深处一想,心事又沉重了,那些冤债他哪能理得清啦!舅子似乎知他心里想的事儿,把玩着酒杯子瞥了他一眼,说:“四哥,你别想多了,只把近年的事情整理一下就行了,你这个级别呀,不是我小瞧你,苍蝇都算不了,最多就是个蚊子呗!”
  就近年把的事儿,四虎想到有个女人在那儿买宅基地建房,她不光人体面而且大方,除了烟酒礼品他还收了几千元的红包。本来事情办得很顺当,只等签协议办手续交款就成交了,也只怪村里有人见她慷慨就起了贪心,除了给她包工开发房基,还要给她包工建房,村里还找她要劳务费用。这本来就是村委会职责份内应尽的事务,不然要你个村委会作啥用。也许那女人被这些招式吓着了,心想,我建房住在这儿了以后哩?你们还会要包我生活起居食宿中的一切!我可玩不赢你们这些土豪,就再没与他联系了。他心里思量着:不知道是不是那个女人给他捅了上去的?
  他把这事儿和钟文说了。钟文想到自己在城区买宅基建房时,村子里也是要为他包揽一切。被他惋言谢绝后,就有村民故意给他出难题设路障,使他拉建材的车辆不能顺利通过,不觉心里就来了气!颇有玩味地看着姐夫道:“呵呵,现在有些人就是长了一副歪心肠,坑起人来还满面笑容哩,那女人就是长着个猪脑子也被骇转去了吧,她还敢去你那儿作孽么?”他调笑着盯了姐夫一眼,说:“你们还有联系吗?对她的为人印象如何呀?”
  四虎似觉舅子在半真半假地敲打他,只能装糊涂地抱怨道:“唉,一个乖乖的女人呀,说话亲言细语,她不找我搞地皮了还联系个屁呀!她那性情儿好像不会背后杀刀呗!”他在惋惜中沉思着,要不是过份贪心想一口吃成个胖子,事情早也办好了,稍顿他自言自语道:“前不久好似有人和我讲,她开车撞到了一个老头背了点霉……”
  钟文心里一楞:“什么?她开车撞了人,这女人姓什么呐?”
  他回道:“哦,她好似姓李呗,老公开公司哩!”
  钟文一激灵,那女人撞的老头不就是和叔一个单位的吗?叔那天把他掺和进来陪交警的王队喝酒,为的是帮朋友联络感情想多得几个钱,真是杞人忧天,车祸的女人很大度,对金钱并不太看重,事故处理得很顺利。想到这儿他对姐夫就有了几分鄙夷,何谓目光短浅?缺失文化的人总只看得到鼻尖下的事,抓着这么好的一份绩优股给弄丢了,现在的村干部多是肠肥脑厚少见识。他心里虽不舒服,但因是切肉连皮的关系,表情上却呵呵笑着,举着酒杯碰了过去,“四哥,你和她之间的事儿我知道了,你也看出来了她那性情儿,不可能去举报你,说不定是村里的下三烂内鬼干的哩!”
  四虎心里一惊:“咦,你有那女人的信息?”
  “是呀,你不是说前不久她撞了人吗?那被撞的人和我叔是一个单位的孙老头呢!”

   不知怎的,回家匆匆忙忙已成了我的惯性了。

     昨天临下班前,单位组织开了一个不知所云的会。那种会议我是从来都听不进去的,因为我人在会场,心早已飞回家里了,想着到家后如何统筹安排,尽快做好家人的晚餐。

      本来下午4点半下班,一开会,被拖到5点半下班。园长话音刚落,我就冲出了会场。想不到,这个点下班还要刷脸。这一迟疑,被排在了后面。一刷好脸,我便骑上电驴立马赶回家。

      在318国道华联加油站处,一辆小轿车无视正要通过此处的我,自顾自的从318国道上转向加油站的路口。我的电驴的车把划到了轿车,我条件反射一样跳下电驴,脚被轿车的前轮胎擦了一下。当时或许是因为害怕,眼前一黑,便蹲在了地上。

      车上下来一男一女,男的问我伤到了没有。女的骂骂咧咧的,大意是她的车被我的电驴划出了道道。一路人叫我去看医生,本来我想去医院拍个片,没伤骨头么,就算了。可是那个女人喋喋不休,说话很难听,好像我要讹诈他们似的。我想老公的姐家就在加油站的后面,便电话了他姐。一会儿姐夫,嫂子都赶来了。我倒是感到不好意思了,一点小伤,兴师动众的。

       我感觉只是脚板有点酸痛,估计伤势不严重的,便叫姐夫和嫂子回家好了。他们说等交警来了再说。交警办好案,儿子媳妇便送我去医院。在医院拍好片子等取片子时,儿子问驾车的司机当时的情况,他直言,当时没看见我骑着电驴也要通过那路口。那个女人还是出口不逊,意思好像我要故意撞他们的车似的。媳妇也感觉那个女的说话太过分了。我说反正有交警处理,别理她好了。

      看好医生,回到交警中队。我想到他们是外地的,急着赶路,我也伤势不重,便答应他们当场处理了。那个受理的交警说:“处理好了,你的脚再痛要看医生的话由你自己负责了,你再想想。”我想既然片子拍出来没事,脚也只是有点酸痛,总归没有大碍的,便在他们的调解书上签了名字。

     那个男的看着坐在一边的我好像要说什么,那个女的像母老虎一样呵斥道:“还不走,你要干嘛!”

      老公赶来,见只有我一个在交警队,问我咋回事?我说,没事。儿子媳妇买吃食去了,你带我回家。

       这次虽然有惊无险,但出行要注意安全,真的是必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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