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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奇 女 子 丹心录 独孤红

来源:http://www.anxietyprobLemssoLved.com 作者:40469太阳集团 时间:2019-11-11 20:02

进了小楼,春意盎然,还带着点兰麝芳香! 关山月没在前楼停留,直奔后楼行去! 甫进后楼,只听一个俏生生的话声问道:“谁呀?” 紧接着,那明亮灯光下,楼梯口现出一个十八九岁的美姑娘,一身青缎袄裤,体态玲珑,纤小婀娜! 她一见楼下站着个陌生人,顿时吃了一惊,忙道:“你,你,你是谁,怎么敢……” 关山月忙含笑拱手,道:“姑娘,我是雍王府来的,刚才已经见过王爷了,我有事要见格格,王爷让我来向格格面禀!” 那美姑娘瞪大了一双乌漆发亮水汪汪的美目,上下打量了关山月几眼,娇靥上惊容渐消,道:“你在这儿候着!”扭腰转身不见了! 须臾,那美姑娘又出现在楼梯口,向着关山月道:“格格叫你上来!” 关山月一拱手,道:“谢谢姑娘!” 举步登上了楼梯,上了楼,那美姑娘瞪着美目,一眼不眨的瞅着他,关山月笑了笑道:“怎么,姑娘,我脸上有灰么?” 美姑娘脸一红,半嗔半笑地道:“你这个人比我们府里的人大胆多了,格格有话,要你在客厅等着,她马上出来,你跟我来!” 说着,扭动腰肢迈碎步,带起一阵醉人的香风向左行去! 关山月一笑举步,跟了上去! 美姑娘带着关山月进了一间小小的客厅,那客厅虽然小,但陈设华丽,华丽中还带有一个雅字! 在左边太师椅前,美姑娘停了步,一摆柔荑,道:“你随便坐吧!” 关山月没坐,却望着壁上一幅画直出神,那是一幅“公孙大娘舞剑图”,图中的公孙大娘,栩栩如生,呼之欲出! 那左上方小小朱印之上,写的是一笔龙飞凤舞,铁划银钩的小草,笔力之劲道,不让须眉! 怎知它不让须眉,因为那落款的是海珠两个字儿! 美姑娘微愕说道:“你看什么……”转头循关山月所望望去! 关山月道:“这,出自格格手笔?” 美姑娘点头说道:“是啊,怎么?” 关山月叹道:“格格才艺之高,令人叹服……” 美姑娘瞪大了美目,道:“你也懂画?” 关山月点头说道:“略知一二,只是肤浅得很!” 美姑娘道:“别客气,我们格格不但会画,而且琴棋……” 环佩响动,一阵轻盈步履声传了过来!美姑娘一吐香舌,连忙迎了出去! 适时,客厅门口转过了一位清丽的旗装人儿,她不算顶美,但有一股英气,这是一般娇生惯养享乐处优的皇族亲贵,宦门千金所没有的! 她还有一脸高贵的气质,但那不是官家习气,也不是自高自大的官架子,而是那与生俱来的自然流露! 更难得的她脂粉不施,淡雅而清丽,像一株雪里寒梅,超尘脱俗,清香馨人!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她那清丽的娇靥上,带着一丝淡淡轻愁,那双深邃而本该清澈的眼清里,也笼罩着一层薄雾,那也是轻愁! 她身后,另跟着一位青衣姑娘,她没有像搀扶一般弱不禁风的官门尊贵千金一般地搀扶着她! 美姑娘在门口半矮娇躯,福了一福! 关山月也浅浅一礼,道:“见过格格!” 那浅浅的一礼,没使这位海珠格格有丝毫不快,她反含笑轻举了皓腕,柔声说道:“别客气,你请坐!” 给人第一印象是她的确很随和! 关山月谢了一声,在海珠格格落座之后,他才坐了下去! 坐定,海珠格格转望美姑娘:“小青,怎不给这位沏茶?” 小青忙道:“回格格,我这就去!” 这,又表示她丝毫没有身份贵贱的观念,若换个人对一个亲随,连座都没有,哪来的茶? 关山月忙欠身说道:“不敢当,我马上走!” 他虽然这么说,小青还是沏茶去了! 海珠格格将目光投向关山月,含笑问道:“你是雍王府的?” 关山月忙道:“是的!” 海珠格格道:“在雍王府多久了,我以前没见过你!” 关山月道:“我刚进雍王府,今天算头一天!” 海珠格格笑了,笑得很轻淡,道:“怪不得,你贵姓?” 关山月忙道:“不敢,回格格,我叫关山月!” 海珠格格道:“好名字,你也在旗?” “不!”关山月摇头说道:“我江南江湖!” 海珠格格道:“江湖多慷慨英豪,奇人异士,我虽生长宦门,但素慕朱郭之流,侠义之风!” 关山月道:“格格夸奖,这,我由那幅‘公孙大娘舞剑图’可见一斑!” 读书论坛独家首发潇湘子扫描风云潜龙OCR海珠格格微笑说道:“涂鸦之作,贻笑大方!” 关山月道:“我应该说格格之才艺允为宦海奇女,令人叹服!” 海珠格格目光一凝,道:“看来你并不完全是个江湖人!” 关山月道:“我是读书学剑两无所成,格格……” 海珠格格摇头说道:“你别客气,我看得出你文武两途都很不俗,这雍王府的亲随,是十分委屈了你!” 关山月微笑道:“不瞒格格说,我是为帮朋友的忙,才由关外来京,进雍王府效力的!” 海珠格格道:“那我说的更不错了,你只是为朋友偶尔为之,在这儿待不了多久,仍要回江湖去?” 关山月点头说道:“是的,格格!” 海珠格格微微笑道:“还好我没有失礼,否则口口声声慕朱郭,却当面怠慢了江湖游侠,奇人异士,岂不是笑话!” 关山月含笑谦逊,连称不敢! 海珠格格话转上了正题,道:“听说你见我有事?” 关山月道:“是的,格格!” 海珠格格道:“什么事?” 关山月笑了笑道:“我不知道是否方便……” 海珠格格那清丽娇靥上掠起一丝诧异,旋即说道:“没有关系,我们名号主婢,情如姐妹,你说!” 关山月道:“我首先要禀明格格,我是为帮一个新交好友的忙,所以想尽了办法,进府来见格格的!” 海珠格格“哦!”地一声,道:“你请说下去!” 关山月道:“格格当知府中前两天闹飞贼事!” 海珠格格神色很平静,点头说道:“那夜我没在家,回来后才听下人们说起的!” 关山月道:“实在说,格格那夜不该出去……” 海珠格格微愕说道:“我不该出去,为什么?” 关山月道:“因为那人不是飞贼,而是由江南千里迢迢来看格格的!” 海珠格格脸色一变,急道:“你怎么知道他不是飞贼……” 关山月道:“因为那人就是我刚才所说,我为帮他忙而进府见格格的我那位新交好友,是他亲口告诉我的!” 海珠格格又复脸色一变,忙道:“那人姓什么,叫什么?” 关山月道:“他姓金,单名一个飞字!” 海珠格格脸色大变,娇躯倏颤,喃喃说道:“是他,是他,他怎么迟了三年……” 关山月道:“格格,他来晚了么?” 海珠格格刹时恢复平静,道:“你既然认识他,也既然为帮他的忙到这儿来见我,想必我跟他的事,他已经全告诉你了?” 关山月点头说道:“是的,格格,我知道得很清楚!” 海珠格格香唇边泛起一丝轻微抽搐,道:“那么你该知道,他来迟了三年,我已经奉父母之命……” “我知道!”关山月道:“他因江湖事缠身,所以迟来了三年,到了京中之后他未能见着格格,却听到格格文定的消息!” 海珠格格道:“他既来一次,为什么不能再来第二次?” 关山月道:“格格该知道,怕不能来,他已是闹得满城风雨,到处缉拿的飞贼,侍卫营的人在内城布下了森严的戒备,专等他再来!” 海珠格格道:“我知道,但我也深知,这拦不住他!” 关山月道:“可是为格格,为他,我拦住了他!” 海珠格格神情忽地一暗,摇头说道:“迟了,迟了,三年,一切都太迟了!” 关山月道:“只要不是格格的意思,我认为就是他再晚三年来也不迟!” 海珠格格摇头说道:“你不知道,这是大清皇律,悬殊的身份与门户害人,我真懊悔当初为什么倾心于他,如今不但害了我自己,也害了他!” 关山月道:“我不认为格格也有这种偏见!” “自然!”海珠格格点头说道:“诚如你所说,我不同于一般宦门女儿家,我要有那种偏见,我当初就不会倾心于他了!” 关山月道:“那么格格就不该谈一个迟字!” 海珠格格悲笑说道:“可是,父命难违,大清皇律更难违,谁叫我生为皇族亲贵,我真希望我是一个寻常的百姓家……” “格格!”关山月道:“婚姻是一辈子的大事,对一个女儿家来说,尤为重要,我认为除了格格自己,谁也无法左右格格,替格格做主!” 海珠格格双眉微扬,道:“你是说……” 关山月道:“格格是位宦门奇女,也是位红粉巾帼,我不便叫格格怎么做,可是有很多前辈侠女事迹,格格不会不知道!” 海珠格格道:“你今天来见我……” 关山月道:“我答应帮他的忙,可是我只能在婚姻不是格格自己意思的情形下帮他的忙,否则我帮不上这个忙!” 海珠格格道:“我明白了,你是来探探我的口气,看看情形!” 关山月点头说道:“格格,可以这么说!” 海珠格格迟疑了一下,道:“如果这是我的意思呢?” 关山月道:“只要有格格这句话,他马上回江南去!” 海珠格格神情一惨,道:“如果这不是我自己的意思呢?” 关山月道:“他想个办法,就是拼了命也要把格格接出去!” 海珠格格道:“你不是说侍卫营的人戒备森严,很厉害么?” 关山月淡淡笑道:“格格,为真情,为格格,哪怕是京都铁卫齐出也拦不住他,他的勇气是足够的,或许没有办法,但我有!” 海珠格格道:“你有什么办法?” 关山月道:“格格,那是我的事!” 海珠格格娇躯一阵轻颤,哑声说道:“请告诉他,这是我自己的意思!” 关山月平静地笑道:“这就是格格让我带的话?” 海珠格格娇躯颤抖着点了点头:“纳兰容若除了不会武?其他的任何一方面都比他强!” 关山月淡淡笑道:“格格,一个‘情’字能生人,能死人,精卫衔石难填恨海,女娲重生难补情天,万请格格慎重!” 转载时请注明此信息:() 海珠格格娇躯猛起一阵剧烈抖颤,道:“他对我还有情么?” 关山月道:“格格,他由江南千里迢迢来到京都,到了京都之后,他又冒杀身之险夜闯内城来见格格,如今虽然侦骑四出,到处在缉拿他,可是他仍等着听格格一句话!” 海珠格格美目中倏涌泪光,垂下螓首,半晌始又缓缓抬起了头,悲笑说道:“看来当初委实不该……” 关山月道:“格格,情非孽,爱也不是罪!” 海珠格格摇头说道:“你不知道,宗人府是不会放过我俩的!” 关山月道:“我明白,但我更明白朝廷的势力无法伸展到江湖去,再说,我既然管了这件事,绝没有半途放手的道理!” 海珠格格道:“你为什么管这件事,帮这个忙?” 关山月道:“不为什么,格格,真情能动天地,泣鬼神!” 海珠格格道:“你是怎么进来的,我不相信我爹会轻易让你见我!” 关山月道:“事实上,贵府的那总管陪我到楼外!” 海珠格格疑惑地摇头说道:“这令人难信,我爹不是那么随和的人!” 知父莫若女,做女儿的,也只能这么说了! 关山月笑了笑道:“可是我带来了个飞贼,而且告诉王爷,那飞贼是来谋刺王爷的,谋刺虽未成,他极有可能在府中各处藏有什么毒物爆炸物,所以王爷特许我在各处查一查!” 海珠格格吃惊地道:“飞贼,怎会又……” 关山月道:“随便抓一个江湖败类,谁能指出他不是那夜的那个,如此一来,他在‘北京城’中更安稳了!” 海珠格格娇靥上泛现一丝轻淡笑意,道:“你的心智令人叹服,那总管为什么不进来?” 关山月道:“那是格格夸奖,他怕爆炸物伤了他!” 海珠格格又笑了,那位美姑娘也笑了,小青道:“看不出你这个人那么多鬼主意!” 海珠格格嗔叱道:“小青,不许无礼,好没规矩!” 关山月未在意地笑了笑道:“我要没那么多鬼主意,就不敢轻易揽事上身了!” 小青瞟了他一眼,脸一红,低下了头! 关山月转望海珠格格,道:“我不能让那总管久等!” 海珠格格冰雪聪明,自然明白,当下毅然说道:“便为你这份高义,我也没有话说。” 关山月道:“谢谢格格没有让我白跑一趟,请格格给我样东西让我带给他,也好做个信物!” 海珠格格道:“难道他不相信你?” 关山月道:“格格该知道,江湖中人最痛恨的便是六扇门中吃粮拿俸的,以我如今的身份,他自然有所不满!” 海珠格格未再迟疑,当即从颈子上解下一块项佩,交小青递给了关山月,并且说道:“这是当年我离开江南返京时他给我的!” 关山月接过项佩一看,只见那是一块汉玉,背面并刻着八个蝇头小字:“海枯石烂,此情不渝”,当即藏好微笑站起:“格格,我告辞了,后天西四牌楼的‘护国寺’有庙会,华灯初上之际尤为热闹,或者西山霁雪,观赏此正其时,格格难道不想出去走走?” 海珠格格面泛异采,道:“想是想,只是西山太远,‘护国寺’是喇嘛庙,庙会人又多……” 关山月道:“路远可以雇车,人多也好想办法!” 海珠格格道:“我不喜欢热闹,倒很想去看看‘西山霁雪’!” 关山月道:“也好,格格想什么时候去?” 海珠格格想了想道:“明天早上我跟小青坐车出门,晌午以前总能赶到!” 关山月点头笑道:“那好,格格,我走了!”说着,浅浅一礼,向外行去! 海珠格格忙道:“你这份情我领受了,这份恩,我也不敢轻言-个谢字,恕我不送了,小青,代我送客!” 关山月道:“格格,我感于他的情,敬格格是位宦门奇女子,格格要这么说,我只有深感不安,也懊悔当初管了!” 海珠格格笑了笑,未再多说,那眉宇间的神色,难掩心中感激领敬之情! 小青送关山月到了楼梯口,关山月回身笑道:“不敢多劳动姑娘玉趾,姑娘请留步吧!” 小青停了步,表现得却有点依依不舍,美目微瞪:“你这个人……”脸一红,住口不言! 关山月含笑问道:“我这个人怎么样,为人冒险奔波,不挺好么?” 小青嗔声说道:“谁跟你嬉皮笑脸了……” 关山月道:“那么,说正经的,多谢姑娘相送,我走了!” 说着,举步下了楼梯,忽听楼上小青叫道:“喂!明天你去不去?” 关山月回身摇头笑道:“姑娘,我这个人从不干这煞风景的事!” 小青银牙一咬,扬了眉:“死……” 关山月皱了眉,但旋即一笑走了出去! 出了楼,只见那总管在院子里搓着手直打转,满脸焦急,他一见关山月出来,连忙迎了上去,埋怨地道:“老弟,怎么那么久,等得急死人!” 关山月笑道:“那总管,这种事哪能急?总得慢慢找,再说,格格身边那两位不放心,盘问了我好久!” 那总管释然了:“有没有什么……” 他话尚未说完,关山月翻腕自袖中取出一物,平托掌上,往他眼前一送,道:“那总管,请看看这个!” 那是个半个拳头般大小的小铁球! 那总管吓了一跳,忙往后退,及至看清那只是个小铁球时,忙又凑了过来,问道:“老弟,这是什么东西?” 关山月道:“外面一层薄薄铁壳,里面是炸药,只要一碰……” 那总管白了脸,吓得忙往后退,道:“老天爷,果然有……快,老弟,我带你去向王爷回话去!” 说着,他三脚并为两步,转身就走,生似怕关山月追上了他! 到了前厅,康亲王也早等急了,一见二人进厅,尚未来得及问,那总管嘴快,已把关山月的所获说了出口! 这一下也吓坏了康亲王,瞪着眼,满身肥肉直打哆嗦地向着关山月摆了手:“你站远点儿,站远点儿……” 关山月是离很远停了步,但他说道:“王爷,要不要我试给王爷看看?” 康亲王往后一退,双手连摇地道:“不用了,不用了,你把它带走吧,你把它带走吧!” 关山月应了一声,道:“那么,我告辞了!” 浅浅一礼,转身行出了厅去! 没人送他,谁敢?恐怕那玩艺炸了…… 康亲王连该给的赏都忘了!

第二天,日头爬起了老高,却仍未见娄四的踪影! 敢情这位说客失约了,按说,娄四他怎么也不该失约的! 可是,毕竟他没有来!这只有一种可能,事情有了变化! 果然,在关山月等得不耐烦,带着剑出门的时候,他由那街上议论纷纷的谈话中,听到了骇人的消息! “京华武馆”昨夜遭了强盗,死了好几个教师,连总馆主也带了伤,而且武馆也被伤了一大半! 怪不得“京华武馆”没报案,那位总馆主也带着其余的人不知了去向失了踪,报得什么案?连个个高手的武馆都对付不了来人,“北京城”里的那些小衙门又哪够瞧? “京华武馆”是北六省首屈一指的大武馆,这么大的一家武馆在一夜之间就挑了,而且是发生在京畿重地,朝廷所在,这就难怪四方震动,议论纷纷了! 关山月如今是全明白了,他在心里头说,这位四阿哥胤祯,的确做到了快,狠,毒,辣! 接着,他摇摇头消失在大街上! 天刚过晌午,,关山月又出现了,这回他出现在“正阳门”的偏门,按大清皇律“正阳门”中门长闭,非帝王出入是不能开的,当然,换个人谁也不能由中门进出! 关山月出现在“正阳门”前的时候,他身旁还多了个人,那是瘦瘦高高,面目阴沉的中年汉子! 这汉子穿着一身长袍,长袍破了好几处,脸色煞白,一双眼瞪得老大,像要吃人,可是,他跟在关山月身旁,一句话不说,闭着嘴往前走。 到了“正阳门”那边,那守门的“九门提督”辖下禁卫军挡了路! 未容那禁卫军开口,关山月便出示了“雍郡王府”的腰牌! 那些禁卫军立即换上了一付脸色,但,却望着关山月身边那名汉子满脸的疑惑色! 关山月在那带头的小官儿耳边低低说了两句,那小官儿脸色一变,打量了那汉子两眼,连忙放行! 果如雍郡王所说,是一路通行无阻! 关山月带着那汉子进了内城,这包围在“紫禁城”外的内城,又是一番气象,宽敞的石板路,洁净,安宁,很难得看见一两个人,便有,那也全是皇族亲贵,王公大臣府的! 进了内城,便可望见“紫禁城”,那平日里的一色琉璃瓦,如今虽已被白雪压盖着,触目是一片粉妆玉琢世界,但那周围九里三十步的“紫禁城”,以及大内禁宛的雄伟气象,仍可一览无余! 那宫宛规模,真可谓之百雉云连,万瓦鳞次,九重禁地,千百楼台! 实际上一点不错,单说明朝,史载明代宫宛,大内规制宏丽,华殿闳阁,摩天连云,单是殿楼亭门就多至七百八十六座,宫女超九千人,内监多至十万,而宫中脂粉钱,年共四十万两,其奢侈可知! 到了玄烨即位之后,以国力日盛,又加经营,“太和殿”,“乾清宫”……那盛势就更不必说了! 不知怎地,眼望着这些个,关山月面泛异色,那神情难以言喻,也难令人意会万一! 当然,关山月并不知道“雍郡王府”在何处,怎么走,但是人鼻子底下有张嘴,他会问! 片刻之后,他到了那宏伟、气派的“雍郡王府”前! 那儿有高高的石阶,一对巨大石狮子,还有四名腰中挎刀的站门亲兵陪伴着那两扇朱漆大门! 侯门一入深似海,这“雍郡王府”就不知道深有几许,人一眼望上去,直觉得它既广又大没有底! 关山月带着那汉子到了石阶下,刚到了石阶下,那站门的亲兵走过来一个,两眼一瞪,道:“喂,干什么的?” 这还是既在内城中走动,必是各府邸的人,要不然那仗了人势的亲兵,还没有这么客气呢? 关山月没答理,伸手亮了亮那块腰牌! 那亲兵一怔,仔细打量起了关山月,讶然说道:“你是……” 关山月道:“新来的!” 那亲兵道:“我怎么没瞧见过你?” 关山月笑了笑道:“我这是头一天进府!” 那亲兵眨了眨眼,道:“你等一等!”说着,转身进了大门! 没一会儿,那亲兵又行了出来,身后还跟着个身穿长袍,卷着袖子露着毛茸茸两段手腕的白净汉子! 那亲兵出了门,一指关山月,道:“高爷,就是他!” 那姓高的白净汉子眼神十足,一望而知是个不俗的练家子,他打量了关山月两眼,道:“尊驾是……” 关山月道:“我姓关,请代为通报王爷……” 那姓高的白净汉子忙道:“可是关山月关爷?” 关山月忙点头说道:“不敢当,正是关山月,请教……” 那姓高的白净汉子忙拱手说道:“有劳关爷动问,我叫高人荣,跟在王爷身边儿多年了,往后还请您多照顾,多指教!” 关山月道:“什么话,往后还得人荣兄多关照!” 高人荣谦逊了一句,摆手侧身往里让,道:“关爷快请吧,王爷候着您多时了!” 关山月含笑点头,谢了一声,举步踏上石阶! 高人荣瞥了那瘦高汉子一眼,笑问道:“关爷,这位是……” 关山月笑道:“我头一趟进府,这是我带来的晋见之礼!” 高人荣为之一怔,关山月紧接着笑道:“前些日子夜闯康亲王府的,就是这位仁兄!” 高人荣明白了,脸色微变,脱口一声轻呼,瞪着那瘦高汉子直看,那瘦高汉子眼瞪得更大,一张脸憋得铁青,神态好不怕人,却只不说一句话! 高人荣好不容易憋出了一句:“关爷,您不怕他跑了?” 关山月淡淡一笑,道:“他还算听话,一路跟着我到了这儿!” 说话间,高人荣陪着关山月已到了前院,只见三五个亲随打扮的汉子满脸诧异地往这边瞧! 高人荣忙冲着那边摆了手:“老马,麻烦通报王爷一声,就说关爷到了!” 那几个中有矮矮胖胖的答应了一声,刚要走! 只听一声朗笑传了过来:“不用通报了,我已经出来了。” 读书论坛独家首发潇湘子扫描风云潜龙OCR闻声,那几个亲随连忙哈下了腰! 关山月抬眼望去,只见那通往后院的青石小径上,一前一后地行来两个人,前面的,是雍郡王胤祯,走在后面的,是个身躯魁伟,浓眉大眼的中年汉子,步履十分稳健。 关山月忙迎前施礼:“见过王爷。” 雍郡王胤祯摆手笑道:“算了,小关,你还跟我来这一套,来,你俩见见……” 说着,一指身后魁伟汉子,道:“这位是‘侍卫营’统带拜善……” 望着拜善又一指关山月,道:“这就是我向你提的小关,怎么样,不含糊吧?” 拜善两眼打量着关山月,口中却笑道:“王爷的眼光还不错……” 适时,关山月已向他抱起了拳,道:“见过统带!” 仅抱拳而不施礼,这对“侍卫营”的这位统带,似乎有点礼不够,但是,人是雍郡王介绍的,这位“侍卫营”的统带拜善,却不敢有丝毫挑剔,也一抱拳,笑道:“久仰关老弟大名,刚听王爷说起,昨夜钱振星斗胆冒犯,拜善这里先赔个罪!” 关山月连忙含笑谦逊! 雍郡王胤祯容得他把话说完,一指那瘦高汉子,道:“小关,他是谁?” 关山月笑道:“王爷,这是我的晋见之礼,前些日子夜闯康亲王府的那位,如今我把他带来呈给……” 此言一出,雍郡王与拜善一起色变! 拜善下意识地跨前一步,靠近雍郡王身侧! 雍郡王胤祯一笑说道:“放心,他伤不了我,何况还有小关在!” 说完了话,他转注那瘦高汉子,道:“你叫什么名字?” 那瘦高汉子没开口,关山月却在一旁笑道:“王爷,他不会说话,还是我代他回答吧……” 雍郡王胤祯收回目光,愕然说道:“怎么说,小关,他不会说话?” 关山月点头笑道:“是的,王爷,我点了他的‘哑穴’,废了他一身功夫!” 雍郡王胤祯“哦!”地一声,说道:“怪不得,那么他叫什么?” 关山月道:“他叫戚伦,在江湖上有个外号叫‘翻天鹞子’,但在这儿,他却是‘京华武馆’的一名教师……” 雍郡王胤祯一点即透,变色说道:“这还得了,‘京华武馆’窝藏飞贼,还好他只是闯亲王府,要是闯进大内惊了圣驾……拜善,待会儿告诉向明一声,带人马上封了它去!” 拜善忙道:“王爷,不用封了,昨天晚上‘京华武馆’来了江湖仇家,武馆里的人死的死,逃的逃,房子也被烧了,如今没有一个人儿了!”敢情他知道了! 雍郡王胤祯“哦!”地一声,道:“有这回事儿,京畿重地,动辄凶杀,这还像话……?” 关山月一旁微笑说道:“王爷,这还不是省了官家的事儿?” 雍郡王胤祯道:“省事儿也没这么样省法的,小关,你也知道昨夜的事儿了?” 关山月点头说道:“我还是今午出客栈的时候才听说的,我早知道飞贼是这位‘京华武馆’的教师‘翻天鹞子’,可是我为引出他的同党,一直未下手,不想他们的江湖仇家早了我一步,今午我还一直追出了十几里路才找到他的,虽然他的同党都跑了,但到底还是逮住了他!” 雍郡王胤祯道:“小关,有你的,只是,你点了他的‘哑穴’如何问他口供?” 关山月道:“不用再问了,王爷,他已经承认了……” 雍郡王胤祯摇头说道:“可是我要把他交……” 关山月道:“-个小毛贼还值得审问,干脆把他交康亲王爷处置算了,再有说,王爷,他的口供也最好别问……” 雍郡王胤祯道:“为什么?” 关山月道:“王爷,我不敢说!” 雍郡王胤祯焉得不懂,忙道:“你说,天大的事儿,我替你担了!” 关山月道:“谢王爷,刚才我问他的时候,他说他是东宫二阿哥的人,一会儿又说是八阿哥的人,我唯恐他乱攀胡扯惹出了大乱子,所以才点了他的‘哑穴’!” 雍郡王胤祯变色说道:“好大胆,他竟敢乱咬老二跟老八,这还得了……”一顿,忙接道:“可是,小关,他口虽不能言,还有手……” 关山月笑道:“只怕他有手也难以握管了!” 雍郡王胤祯失声说道:“小关,你,你废了他两只手?” 关山月点头说道:“事非得已,王爷,二阿哥跟八阿哥岂容他乱攀?” 雍郡王胤祯猛一点头,道:“做得对,小关,我这就命人把他押送康亲王府去……” 说着,他便要唤人,关山月忙道:“慢着,王爷,这该由我去比较妥当!” 雍郡王胤祯一怔,旋即点头,道:“对,你可以对康亲王有所禀报,来人!” 远处高人荣应声奔了过来! 雍郡王胤祯向高人荣一摆手,道:“人荣,先把他押下去,看好了他!” 高人荣尚未答应,关山月紧接着说道:“人荣兄,量好卸了他下巴,也小心他碰壁!” 高人荣含笑答应,拉起那瘦高汉子转身而去! 这里,雍郡王胤祯转向拜善道:“拜善,怎么样,不提别的,就凭小关这一手,在你‘侍卫营’里当个差,该可以凑合了吧?” 拜善忙道:“王爷,凑合什么话?拜善自叹不如,只恐怕王爷所说那职位,委曲了关老弟,我看还是……” 雍郡王胤祯忙摇头说道:“别让人家说闲话,还是让他由下而上慢慢干,只要你以后多关照,多提拔就行了!” 拜善连声唯唯,也连称不敢! 又谈了几句,拜善告辞而去,临走,他告诉关山月,明天到“侍卫营”找他去,该预备的他今天晚上就给准备好! 拜善走后,关山月向着雍郡王眨了眼,笑道:“王爷,您的手法干净利落而且快,大有奇兵制胜,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这一下只怕二阿哥……” 雍郡王胤祯笑道:“那该归功于你的计策,小关,我还有得意一着,人,是老八的,但我另外派了个人透了句话!” 关山月笑道:“这一来只怕八阿哥也要惨了!” 雍郡王胤祯笑道:“这就叫收渔人之利……” 顿了顿,道:“小关,你是在哪儿找着这个人的?” 关山月道:“在‘石景山’再过去,就他一个,他要往‘太行’跑!” 雍郡王胤祯道:“其他的想必已进‘太行’了!” 关山月点头说道:“有可能,不过,迟早他们会化整为零再回来的!” 雍郡王胤祯点了点头,道:“那当然,小关,他真是那飞贼么?” 关山月道:“怎么不真,他是那夜的飞贼,也是二阿哥的人,实在说,他那夜进‘康亲王府’是为了行刺,得手之后准备嫁祸您跟大阿哥,可巧那夜康亲王不在,使他那阴谋无法得逞,所以翻箱倒柜弄出了一付窃贼现场……” 雍郡王胤祯道:“小关,这是他说的?” 关山月点了点头! 雍郡王胤祯扬眉说道:“那你就该让康亲王爷听他的口供!” 关山月笑了笑道:“王爷,万一他反过来说是您的人呢?” 雍郡王胤祯一怔,旋即摇头说道:“对是对,可是放过了一次机会,未免可惜!” 关山月笑道:“您没放过机会,适才的话,那位‘侍卫营’统带都听见了,暂时他也许不敢说,日子一久您还怕传不到康亲王的耳朵里?” 雍郡王胤祯点头叹道:“小关有你一个,那要胜过千百谋士,数万甲兵!” 关山月笑道:“那是您的偏爱,据我看,您这府里的几位都不差!” 雍郡王胤祯摇头说道:“斗力或可以,斗智却不行,更不必谈什么运筹帷幄,决胜负于方寸之地了,不战而屈敌之兵,那才是高!” 关山月笑了笑,未说话! 雍郡王胤祯却道:“小关,如今‘京华武馆’已瓦解了,可是那只是老二的爪牙,也只是他的小部份,我总觉得他对我的威胁未除!” 关山月道:“当然,只要二阿哥存在一天,他对您的威胁便存在一天!” 雍郡王胤祯目中异采一闪,道:“小关,你的意思是……” 关山月道:“王爷,我是附和您的心意!” 雍郡王胤祯道:“那还不都一样?可是东宫里能人颇多……” 关山月笑道:“王爷,江湖上有句话,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一山还有一山高,您必然明白!” 雍郡王胤祯点头说道:“我明白,你的意思是指你自己……?” 关山月摇头笑道:“王爷,我不能为您干这事儿,您也不该考虑我,那只能找一个既可来又可去的人,然后我再来对付他!” 雍郡王胤祯叹道:“好毒,那么这个人……” 关山月道:“我帮不上忙,您得自己找,王爷,我认为时间很充裕,因为这件事该放在二阿哥找上八阿哥之后!” 雍郡王胤祯目闪异采,抚掌笑道:“小关,你一着比一着毒,好吧,我听你的……” 于是,这第二步就这么说定了! 傍晚,关山月在雍郡王府吃过了晚饭之后,一个人押着那名“飞贼”:那倒霉的“翻天鹞子”戚伦去了“康亲王府”! 和硕亲王大于郡王,自然,这康亲王府也就比雍郡王府大而且宏伟、气派得多,瞧,站门的是八个亲兵! 关山月到了大门口,官样文章地一番报名及说明来意之后,亲王府内出来个蔑片师爷一流的老头儿把关山月让了进去,进了亲王府在门房等了好一会儿,才见那老头儿又来相请,说康亲王在大厅见他! 这对一个郡王府的亲随来说,是殊荣! 其实,也是那位官架十足的康亲王,看在为他逮住“飞贼”的大功份上,所以才破例降尊! 那老头低头哈腰带着关山月进了大厅! 关山月看得清楚,大厅里,居中高坐着个便装胖老头儿,捋着胡子,闻着鼻烟,大刺刺的,板着一张脸,其官架之足,的确像个亲王! 他身后,还站着两个“保镖”,紧紧地靠着他,就像生怕谁割了他一身肥肉一般,一脸凶恶的奴才相! 老远地,那老头儿便打下了千:“禀王爷,郡王府来人到!” 康亲王从鼻子里嗯了一声,连看也未看关山月一眼! 关山月扬起了眉,又放下了眉,咬着牙上前打了个千:“关山月见过王爷!” 这回,康亲王把他那双猪尿泡一般的尊目望向了关山月,而且很不容易地抬了抬手,嗯了两声,道:“起来,起来!” 其实关山月早卓立在那儿了,他道:“谢王爷!” 康亲王收回了目光,望着手中那只小巧玲珑的鼻烟壶,向关山月问了话:“你就是关山月?” 废话,多此一问! 关山月道:“回王爷,是的!” 康亲王道:“听说你拿住了飞贼?” 关山月道:“是的,王爷,飞贼现在厅外!” 康亲王一哆嗦,忙将目光移离了鼻烟,睁眼急道:“现在厅外?要是让他闯进来还得了?来人,把他押远一点,越远越好!”最好远到印度国去! 他身后那两个尚未答应,关山月已然说道:“禀王爷,不碍事,他已成了废人!” 转载时请注明此信息:() 康亲王吁了一口大气,点头说道:“好,好,难为你跑这一趟,来人,看赏!” 关山月忙道:“回王爷,这完全是王爷洪福,关山月不敢居功!” 谁不爱听好听的,康亲王乐了,摆手说道:“别客气,别客气,这是我一点小意思!” 说着,他站了起来,那意思是他拿赏打发关山月,这接见至此已毕,他要回如夫人侧福晋身边去了! 关山月忙道:“王爷,关山月还有下情禀报!” 康亲王没再坐下,但也未走,他道:“我听着了,你说,你说!” 关山月道:“据飞贼的口供,他并不是一般窃贼,而是要谋刺王爷。” 康亲王一身肥肉猛一抖,手中鼻烟壶险些落了地,急道:“你怎么说?” 关山月道:“回王爷,他是要谋刺王爷!” 这回亲王听清楚了,人谁不惜命?何况他这个亲王,当来不易,享尽人间荣华富贵,他怎愿死? 砰然一声坐了下去,抖着嗓门儿道:“好大的胆子,好大的胆子,这还得了,这还……” 关山月紧跟着又是一句:“禀王爷,他还有很多高来高去的同党潜伏在外城各处!” 康亲王一身肥肉抖得更厉害了,道:“问他,问他,他那些同党都躲在哪儿,马上给我派人去抓,一个也不能走脱,问他,问他……” 关山月道:“回王爷,我已经问过了!” 康亲王忙道:“他怎么说?” 关山月道:“他说谋刺不成,他们绝不罢休!” 康亲王“哦!”地一声惊呼,拍了坐椅扶手,道:“我问你他的同党在哪儿?” 关山月道:“据他说到处皆是,抓不胜抓!” “胡说!”康亲王道:“他有那么多同党,他想谋叛造反……” 关山月道:“回王爷,我认为他是夸大话,用意不过在保全他自己一命,所以请王爷不必震惊!” 康亲王道:“不行,我不许他有一个同党,都要给我抓来!” 关山月道:“王爷放心,这件事交给我,我也许拿不了那么多,但我有把握把他们全赶出京去……” 康亲王点头说道:“嗯,嗯,这还差不多,你一个人行么?” 关山月道:“回王爷,事实上我在他们之中拿住了一个,他们没能从我手中把这个救回去。” 康亲王脸上的胖肉松了些,也吁了一口气,忙道:“好,好,这件事交给你办,要快,越快越好,只要办好了,我重重有赏,重重有赏!” 关山月道:“谢王爷,在这儿我有个不情之请……” 康亲王连道:“你说,你说!” 关山月道:“这班飞贼狡诈诡谲,阴险毒辣,上次谋刺王爷未成,很可能在内院各处留什么毒物,所以我想到各处看看……” 康亲王脸上刚松的肥肉猛又一紧,道:“真的么?你怎么知道?” 关山月道:“回王爷,这是他们的惯技,也是江湖亡命之徒的阴狠毒辣之处,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康亲王连考虑都没考虑就点了头,连声说道:“好,好,你可以到处看看,你可以到各处看看!” 关山月欠身一礼,道:“谢王爷!” 按说,道谢的该是康亲王,可是这是官场的规矩,替别人做事儿,到头来还得道谢别人! 康亲王将头连点地道:“好,好,你很会办事,只你能找出这些江湖亡命之徒所藏的毒物,我重重有赏,重重有赏!” 关山月又谢了一声! 康亲王转向那一直垂手侍立身旁的老头儿摆了手道:“老那,你带他到各处看看去!” 老头儿答应了一声,向着关山月道:“这位,请跟我来!”说着,带着关山月出了厅! 出了大厅,踏着那一地积雪行向后院! 行走着,关山月向那老头儿搭了讪:“您老贵姓,怎么称呼?” 一离开主子面前,老头儿神气多了,干咳一声,道:“姓那,我是那总管!” 关山月“哦!”地一声,道:“原来是那总管,失敬了……”顿了顿,接道:“前几天闹飞贼的时候,那总管可在府中?” 那总管点了点头,道:“在,我很难得出门,府里的事太忙!” 关山月道:“那总管想必受惊了!” 那总管轻咳了一声,道:“没什么,没什么,其实,我们下人们受点惊倒不算什么,福晋跟两位侧福晋可吓坏了!” 关山月道:“说得是,那总管不知道,这班亡命之徒,什么坏事儿都干得出来,幸好那夜他没起淫心,要不然……”摇摇头,住口不言! 那总管机伶一颤,忙道:“这位老弟,那飞贼是个采花贼么?” 关山月道:“他的目的是谋刺王爷,可是万一他碰见女眷在场,见色起意,那就很难说了,这班人心狠手辣往往是先xx后xx的!” 那总管惨白了脸,道:“该死,该死,待会儿我要禀报王爷,这对飞贼绝不轻饶,马上让人拖出把他砍了!” 关山月沉吟了一声,道:“按说,这飞赃夜闯王府,谋刺王爷,是死有余辜,可是有件事颇为麻烦,那总管最好背地里向王爷禀报-声!” 那总管忙道:“什么事儿,你老弟请说!” 关山月道:“据那飞贼招供,他是二阿哥的人……” 那总管脱口一声惊呼,道:“这,这怎么会,他胡说……” 关山月道:“我也以为这不可能,所以刚才在王爷面前我没敢说,不过,听说王爷跟八阿哥私交甚笃,八阿哥又是二阿哥的大对头,由这儿看,二阿哥让他来行刺是可能的!” 那总管满脸惶恐地道:“这还得了,这还得了,待会儿我一定要向王爷禀报一声,把这件事弄个清楚不可!” 关山月摇头说道:“问,恐怕很难问出些什么了,我为了怕他胡咬乱攀,惹出了大乱子,已经点了他的‘哑穴’,如今他已经不能说话了,也怕他再行凶,我又废了他那双手及一身武功,他连写也不能写了!” 那总管呆了一呆,道:“那,那怎么办?” 关山月笑道:“那好办,他还可以点头摇头,对这种人只能用智,不能用力,那总管稍待只消告诉他,只要他是二阿哥的人,王爷便绝不敢难为他,他一定会点头承认!” 那总管猛一点头,道:“对,对,谢谢你老弟,就这么办!”说话间,二人穿过拱门,来到了后院,这后院既深且广,亭,台,楼,阁一应俱全,可是如今都压盖在一片白雪之下,粉妆玉琢世界,较往日更美! 有道是:“天上神仙府,人间王侯家”,一丝不差! 那总管带着关山月穿画廊,走曲径,在各处搜寻了一遍,未能找出什么,最后,二人来到了一座小楼前! 关山月停了步,望着那门窗紧闭的楼头,他问道:“那总管,这儿是……” 那总管道:“这儿前楼是王爷及福晋两位侧福晋两位所住,后楼是格格所住!” 关山月眉头一皱,道:“这就麻烦了……” 那总管忙问道:“老弟,怎么,什么事麻烦?” 关山月道:“越是王爷经常出入的地方,暗藏毒物的可能性越大,可是这儿却是王爷福晋及格格所居的小楼,我怎好……” 那总管“哦!”地一声,忙道:“原来是为这个,那有什么关系,这是公事,也经过禀明王爷,王爷也答应了,我想不会……” 关山月道:“那么就麻烦那总管先向福晋禀报一声……” 那总管摇头说道:“不必了,你老弟没瞧见,前楼灯光很暗,福晋跟两位侧福晋进宫向老佛爷请安去,只有格格在!” 关山月道:“那也得向格格禀报一声!” 那总管道:“没关系,我们这位格格人最随和,老弟请跟我来!” 说着,他举步向小楼行去! 关山月跟前一步道:“等会儿那总管最好离我远一点,倘有什么炸药,也可免伤着那总管!” 那总管一惊停了步,道:“这,这,这可怎么好……” 关山月沉吟了一下,道:“这样吧,那总管请在这儿候我片刻,我自己进去向格格禀明一声找找看,马上就出来!” 那总管忙点头说道:“也好,也好,反正你老弟是雍王爷的身边人,说起来也不是外人,那么你老弟请吧,我在这儿等你!” 关山月点了点头,转身行进小楼!

本文由40469太阳集团发布于文学小说,转载请注明出处:第七章 奇 女 子 丹心录 独孤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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